第六百三十九章 老夫子張榜告示(1 / 2)

況且這裏,春花秋月等十多個丫環都上前拜謝。

最高興的就是秋月了,她感到自己一下子就跳出了苦海,雖說以後的事不知道怎麼樣,但總比嫁給周管家那個不成器、專好吃酒打老婆的侄子強。

春花也很高興,她知道況且今天固然是拿周管家紮筏子,周管家又何嚐不是拿秋月紮筏子,想試試水深。

按說這種主子身邊的丫環,即便要許配給外宅的小子,也必須跟主人商量的,尤其是先得跟蕭妮兒商量,最後也還得經過況且的同意。

周管家直接越過兩個主子,自作主張,明顯是仗恃著太夫人的寵愛,沒把這兩人放在眼裏。今年動了秋月,明年就得動春花,她們兩個一個二十、一個十九,都到了婚配年齡。

誰也沒想到,事情出現了變化,一向甩袖子的老爺突然親自管起家務事來了。

老爺一錘定音,丫環們個個麵帶喜色,雖說還不敢現在就肯定將來自己的婚事真的能自己做主,畢竟府裏大大小小的事最後還得太夫人說得算,那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侯爵府裏的大房二房可是沒分家的。

但有了這次教訓,估計周管家以後也會有所顧忌,不敢肆無忌憚作踐她們了。

況且笑道:“你們以後得自己留意了,喜歡哪個年輕人,就來告訴我,本老爺替你們做主。”他差點下意識做出個捋須的動作。

自稱本老爺還真不習慣,這輩分一下子升得太高了,而且這讓他感覺自己好像是五六十歲的人一樣。

蕭妮兒笑的了不得,況且頜下根本沒有胡子,上下嘴唇也隻有短短的茸毛。

丫環們也都暗笑不已,況且自己也很是尷尬,這故裝老成還真不是件容易事。

“多謝老爺開恩。”丫環們謝過後都退出去。

蕭妮兒看著況且笑而不言,那神情況且能讀懂,好像是看著一個孩子做了個惡作劇一樣,寵愛、憐惜外帶寬容。

“怎麼,你不相信我說的話能算數?”況且不服氣了。

“就看太夫人怎麼說了,你在這裏可不是真正的當家人。”蕭妮兒笑道。

況且沒說話,他可是打定主意了,這次的事若不按他的意願辦,他就直接走人,爽利退出侯爵府,絕不做花架子。

他並非賭氣,而是厭倦了當這種牌位主子,他一直後悔的就是當初那個秦長青來時,他沒能堅持己見,雖說鄭家兩個兄弟是死是活並不重要,可是重要的是他的話被人駁回了。

太夫人聽完周管家的陳述,笑了笑:“周家的,這些事你跟我說有什麼用,現在二房裏是二老爺做主,他怎麼說那就是王法,在二房裏就得依照他說的做。”

這個周管家許配的男人姓周,所以太夫人叫她周家的,女從男姓,別人也就叫他周管家。

周管家急道:“可是,老祖宗,這個家還是您做主啊。二老爺是好人,可他年紀還小,有些事他還沒經過,得您老人家給他掌舵。”

太夫人房裏一些丫環管家看著周管家也笑,她們倒都習慣了周管家的作風,都知道老太太念著當年她服侍過太老爺的情分,一直容讓著她,這次把她分配到況且的府裏,也正好是打發走了。

“他雖然年紀還小,卻不需要什麼人給他掌舵,有些事他是沒經曆過,可是誰不都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慢慢學吧。再者說他也沒做太出格的事,隻是身邊的一些丫頭,他想如何就如何,由作他吧。”太夫人依然很有耐心地道。

一個管家笑道:“周大姐,二老爺是好人,讀書人常說的仁義就指的他那樣的,他在咱們這府裏雖說待的日子少,可是府裏上上下下誰不念他的好?我想二老爺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可能咱們還都沒明白吧。”

太夫人拍掌道:“正是。要說仁義,我這個小兒子再沒人可比的,這一點你也知道的。他做事都是從仁義上來,不是隨便亂做的。你見他管過什麼事嗎?他隻是管了這件事,那就說明,這件事他覺得有必要管,而且這樣管才對。”

太夫人沒有責備周管家,那是因為她心裏高興,況且終於開始管事務了,這就說明況且真的把這個家當作自己的家了。

這麼長時間來,況且對侯爵府沒有歸屬感,這事不僅太夫人知道,許多人都知道,也能理解,畢竟不是太夫人生養的,也不是在這個家裏長大的,說到底他還沒有這個家的許多下人奴才對侯爵府有感情呢。

太夫人雖說不著急,對這事還是心中耿著,現在好不容易況且找到歸屬感了,她當然不會在這個關頭潑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