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況且一定會跟他談判,用左羚等三人的性命換自己和家人安然脫身,不想況且根本不理會他。
他經過況且跟前時,故意大嚷大叫著,可惜況且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唯恐自己起了殺心,真的一刀把他砍了。
既然左羚無恙,不要說殺人,他連打人的心思都沒有,現在他感到的就是疲累,連續奔馳四百裏的確不是鬧著玩的,他還是坐在車裏,那些騎馬的士卒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他告訴王府中軍把這裏的事都交給當地的人辦,人員不夠,就去鳳陽衛那裏調人,跟隨他一起來的人都找地方好好休息,修整兩天一起回南京。
他帶來的人員除了留下十幾個人保護他,其餘的也都跟著中山王府的人一起去休息了,中山王府在這裏有軍營,人馬駐紮在那裏一切都很方便。
安排完這些,況且就找個房間給這三人解毒。
如果用藥物解毒,就得破解這毒藥的方子,可是況且有最簡潔的辦法:針灸。
他在針灸上的造詣早已通神,比他用藥的水平高多了,簡直不在一個境界裏。
大約一個多時辰,三個人身體裏的毒素都被況且紮在他們身上的空心銀針吸了出來,流出的都是腥臭的毒液。
“總算是死不了了,多謝啊,兄弟。”左東閣笑道。
“不用謝。”況且忍住了後麵的半句話,他差點脫口而出:咱們是一家人嘛。
這時候他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感覺必須得親自來一趟,小王爺師兄的人馬和鹽幫的人馬隻能傳信,如果事情鬧大了,他們能夠控製住局麵,左羚他們的毒卻解不了,仍然會受製於左堃這老匹夫。可笑這老東西還想跟自己談判,也不看看對方是什麼人,毒藥也是藥,隻要是藥,有破解不了的道理嗎?
左文祥一直沒開口,滿臉的悲痛茫然,這真是無端的大禍,這場劫難後,左家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辦?他腦子裏一團亂麻,什麼都想不了,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你真的給我解幹淨了?”左羚輕輕捏他一下,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對我還不放心?”況且呲牙一笑,看了看她的肚子。
“當然放心,以後我隻相信你,再不敢相信任何人了。”左羚歎道。
“左姐姐,我可沒得罪你啊。”蕭妮兒聽著不高興了。
“對,還有妮兒,姐姐可是愛死你了。”左羚說著,就在她臉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這是幹嘛啊,煩人。”蕭妮兒急忙擺脫開,臉紅的如夏日傍晚的火燒雲。
各處逐漸平靜下來,卻依然能聽到女人的低泣聲,男人的叫罵聲,不過也還有許多孩子們的玩耍聲,倒是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向文暉帶著衙役公差押著犯人走了,這次他可是發了狠心,要把左家牽扯到假藥案裏的人一網打盡,決不放過一個,必須以此解一下心頭之恨。居然跟蒙騙本府,左家真是吃了豹子膽了。
為了表示盛情,向文暉熱情邀請況且去衙門小住。況且婉言拒絕了,這個時候他可不想離開左羚半步。向文暉嘿嘿笑了兩聲,沒有堅持。
“我不想在家裏住了,你帶我走,哪裏都行。”左羚忽然俯在況且耳邊道。
“好的,我們走。”況且小聲答道。
“況且,我就不多說什麼感謝的話了,這次要不是你及時趕來,我們三人可能真的在劫難逃了。”左文祥歎道。
“吉人自有天相吧,我也不知怎麼了,這些天就是心驚肉跳的,站不穩坐不牢,借助那麼多勢力查都沒能查出來。要不是左文福他們去查抄羚兒的東西,想找到藥方,我到現在還無法知道真情呢。他們去南京,等於是給送信去了。”
“左堃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左羚哼道。
她現在再也不叫左堃老祖宗了,而是直呼其名,左文祥也沒有反對的意思,他也隻是用您或他來稱呼左堃。
“我讓人跟你們收拾房間,然後給你們備飯。”左文祥此時才想到這個。
“房間不用了,我那所房子還空著吧?”況且問道。
他在這裏還保留著當年買下的房子,還是從左文祥手裏買到的,當初左文祥為了拉攏套牢他,也是花費了很大代價,想要把那套房子送給他。
“還空著,本來說給蕭姑娘的父親、爺爺住,可是他們根本不來,不過我倒是安排人經常打掃,每個季節也都保養的,房子還和以前一樣。”
“那就好。”況且看了左羚一眼,以示征求意見,左羚含羞微微點頭,這一幕左文祥看在了眼裏,也是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