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別大了,你入贅,家主人就是我,你娶我,家主人是你,這是主權問題。” 左羚似乎早就有了主意。
“那咱們以後是不是還得劃分一下家裏的疆域和財產分配?”況且有些茫然不知所雲了。
“不用劃分,都是我的,你呀,給你個書房、畫室的就行了。財產嘛,都是我說了算。”左羚的口氣大大咧咧。
“你也太狠了吧,不行,不能全部按照說的,咱們得進行幾輪談判。”況且堅決不幹了。
“沒得談,要嘛入贅,要麼嘛,隻能把你降為麵首級別了。”左羚說完笑著跑開了。
況且皺眉,左羚所謂家主人雲雲當然是調侃,不過她要自己主持一個家這想法可是真的。這可不是男主外女主內那種主持,而是家裏家外都由她一人主持,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可是真入贅啊,男人基本跟長工差不多。
對於入贅不入贅他向來不在乎,別說他是有現代人思想的人,就是在大明朝,許多大城市裏,入贅也不會被人看低,隻有在偏遠山村,依然固守著秦漢時期的思維,贅婿就是家裏的苦力,一點人權沒有,朝廷打仗時,還把他們跟罪犯一起最先發往前線當炮灰。
他娶石榴也難說是娶還是入贅,要是小兩口在侯爵府裏住,還能算是娶妻,畢竟那裏都是他的仆人,若是在外麵的新居結婚,不用說全是陳家的人,他跟蕭妮兒絕對是少數。
他去外宅看了看武城侯府的軍士,這些人雖然麵容有些憔悴,倒還算精神。
“你們盡量多休息吧,這裏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了。”況且吩咐道。
“大都督的命令不敢不從。”孫中軍站的筆直,鏗鏘答道。
“在家裏聽他的,在這裏聽我的,我大哥沒說過嗎?”況且擺出了二老爺的派頭。
“說過的,大都督說了,在家裏也聽您的,這是太夫人的命令。”孫中軍笑了。
“就是嘛。你們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過兩天還要去別的地方轉一轉,不用急行軍了。”況且笑道。
“得令。”孫中軍敬禮回答,麵露喜色。
況且是想過兩天帶著蕭妮兒去靠山鎮看望她的父親和爺爺,他也很想去看看,那裏現在還是他心目中的桃花源,他在那裏曾經度過人生中最祥和安寧的時光。
想到那次從山鎮裏出來遇到的險情,還是帶著這些士兵當保鏢比較安全。
左府裏,左文祥昨晚愣怔怔坐了大半夜,早上才睡了一個時辰,起來後又是愣怔怔的樣子,左東閣都怕他一下子便癡呆了。
“你妹妹那裏是不是再派幾個丫環仆婦去伺候,她帶的丫環太少了。另外派幾個廚師過去,給他們做飯。”此時,他才突然開口,卻是吩咐左東閣做這些。
“算了吧,老爹,妹妹和況兄弟二人躲到那裏去,不就是想清淨地待在兩人世界裏嘛,咱們就別添亂了。有兩個丫環足夠了。廚師更是免了,現在我是怕了,飯都不大敢吃了,看見飯菜就想起五日斷腸散來。天知道這些廚師裏還有沒有不可靠的奸細。”左東閣正色道。
“可也是,那就算了吧。”左文祥木然嘀咕了一句。
這一次左家可謂遭遇劫難了,雖然表麵上幾乎沒有損失,但是整個家族從心理上已經離散了,氣韻斷了。
這次的事件不僅是各房當家人卷入其中,下麵仆婦丫環仆人還不知有多少牽扯其中,令左文祥不禁去想:究竟還有多少人是可靠的,是不是還有人是真正可靠的?
十二房的當家人的妻妾兒女們都擁擠在他的內宅裏,全都想找他哭訴,為她們的丈夫、父親求情,讓官府放他們回家,求得安寧的生活已經是一種奢侈。
左文祥當然不肯,也不勝其煩,就躲在外宅的一個小房間裏,隻有左東閣和他身邊最可靠的幾個仆人陪在身邊。
“老爹,您也得振作些,這樣子是不行的,外麵不知有多少事等著您決斷呢。你現在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左東閣擔心地說道。
“這就是你的事了,我準備把族長讓給你,我徹底隱退,好好反思我這一生。”左文祥歎息道。
“別啊,老爹,這麼一個大亂攤子交給我,我哪兒行啊。你要退位,也得把家裏家外的都整頓好再交給我。”左東閣不幹了。
“混蛋,就知道吃現成的,我當初接這個族長位置時,整個家族比現在不堪多了。”左文祥罵道。
“您是您,我是我,這個不能比。”左東閣絲毫沒有愧疚之感。
“老爺,向大人那裏派人送來帖子。”忽然,一個仆人來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