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羚此時又是害羞又是緊張,也說不出話來,平日裏的豪爽大方也都找不著了。
蕭妮兒笑道:“娘,他們在一起也就一次,哪兒知道就有了。不是故意不告訴您,也是前些日子在鳳陽才確定的。”
“才一次?”太夫人都有些驚訝了。
雖說女人懷孕的幾率完全是靠運氣,沒有定數,但是第一次就懷孕的現象還是比較少見。尤其是在侯爵府,武城侯深耕細種,也沒少花費力氣,卻也隻有小侯爵這麼一個兒子。
侯爵夫人笑道:“看來我得告訴某人跟二叔學習學習了。”
周圍的丫環管家婆子都笑了,左羚更是羞的抬不起頭來。
“好孩子,抬起頭,讓娘好好看看,這有什麼羞的,咱們女人家一輩子不就是嫁人生子,然後養子這些事嗎,我也聽說些你在外麵的事,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麵做生意掙錢多辛苦啊。這些事交給男人幹去,或者交給管家下人做,你風風雨雨的做這些幹什麼。”
左羚此時才開口小聲道:“我也是閑不住,並不是必須做不可。”
“就是,先別做了,在這裏好好養著,等生下孩子後把身子調養好了,再隨你怎麼折騰去。我聽老二說了,你性子剛強,不喜歡依賴男人過活,要自己獨立生活,這也是好事,不過也不能總這樣,有些事還是要靠男人,得讓男人有活幹,這也是他們的責任。”太夫人笑著說道。
“就是,像我這樣多好,就伺候他一個人,別的什麼都不管。”蕭妮兒道。
“那是你搶著幹的,二叔的丫環一堆呢,都靠不上邊,說是事都讓你做了,她們怨氣還不小呢。”侯爵夫人道。
“這也不怪我,他本來就是省事的人,根本不喜歡人伺候,我也是一天閑著大半天。”蕭妮兒爭辯道。
“行了,這次那些丫環們有事幹了,以後就伺候咱們家這個有功的媳婦吧。”太夫人笑道。
“好的,我回頭去安排。”侯爵夫人點頭道。
左羚心裏有些著急,這架勢就是把自己扣在這裏了,想拒絕又不好意思,太夫人分明是好意,可是真要在這裏待上一年,她可要憋悶死了。
“我也不是要把你關在這裏,你平時想出去玩就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隻是必須住在府裏麵,這樣我才放心,不能一個人住在外麵。一個女孩子家,懷著孕,在外麵就是有再多人伺候也不如在家裏。”太夫人看出她的心思,補充道。
左羚心裏鬆了一口氣,不過這也不是她心中所願,隻好回頭跟況且說,讓況且再來讓太夫人改變心意吧。
此時,武城侯和況且進來,行禮後就坐在兩邊。
太夫人隻是問了況且幾句路上的話,然後就拉著左羚說家常話,就跟得了個寶貝似的。
“對了二弟,我差點忘了,應天府還扣押著一批人呢,說是等你回來發落。”武城侯突然說道。
“哦,那就由應天府發落吧,不行的話發回鳳陽知府衙門也行。”況且毫無興趣道。
“你走的時候不是再三囑咐等你回來發落嗎?”武城侯覺得莫名其妙。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兩碼事。”況且笑道。
須臾,酒菜上來,丫環們伺候他們吃飯。
飯後,蕭妮兒領著左羚走了,回況且的府裏,況且被留下說話。
“你大哥跟你說了吧,娘準備選個日子,把左小姐娶進來,她雖說已經是咱們家的兒媳婦了,可這個禮儀還是省不了。你跟陳小姐的事我都依你的,這件事你得依我的。”
“娘,羚兒她自己也有想法。”況且就把左羚的想法說了一遍。
“這丫頭,倒是真有個性,她還沒吃夠虧啊,這次要不是你去救她,她不就危險了?連帶肚子裏的孩子都危險,你不能全聽她的。”太夫人道。
鳳陽那裏的情況太夫人也是每天必讀,讀後也是一身冷汗,這才不放心左羚一個人繼續在外麵住著,覺得左家的人都不可靠,賣主求榮的奸細太多。
“娘,等我和她好好談談吧,她性子比較強的,不能一下子讓她轉過來。”
“我不管,這孩子一定得在府裏生下來,而且得由我養著。隨後你們願意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太夫人道。
況且隻好點頭,都是惹不起的主兒,不聽誰的都不行,他這次真是嚐到夾板氣了。這種氣估計以後就是家常便飯了。
“行了,回去跟你媳婦商量去吧,但是孩子的事沒得商量。”太夫人揮揮手,放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