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驚喜從天而降。
小君和周鼎成突然出現在府裏。
況且聽到門房來報,一時間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來不及穿鞋,光著腳就跑出去,好在侯爵府裏的青石板足夠光滑,而且有漢白玉的細膩,也不怕咯壞了腳。
“你們兩個混蛋,跑到陰曹地府旅遊去了。”況且剛看到兩個人的影子,就開始大罵起來。
他可真是為這兩人擔著好大的心,經常在夜裏難以入眠。
“哈哈,想我們了。”小君嘻嘻哈哈地跑過來,看著況且笑道。
“況且,我們發了。”周鼎成也跑過來,速度之快幾乎比得上他用出武當絕活梯雲縱輕功了。
“什麼發不發的,你們跑哪兒去了?”況且沒好氣地質問道。
“我們這不是緊趕慢趕嘛,好不容易才在今天趕回來,沒耽誤你的婚禮吧?”周鼎成看看周圍,不像是剛剛新婚的樣子。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來侯爵府,還有些新鮮感,小君倒是不稀罕侯爵府的恢弘壯觀,英國公府比這還要強上一籌呢,不過裏麵一些建築也讓他感覺有些新奇,畢竟各功臣府不是一個模子打造出來的,各有各的特點。
“這就是你的新家?”周鼎成四周看看,更不稀罕,他可是經常在大內溜達的主兒。不過他還是兩眼放光,四處踅摸著什麼。
“你們兩個什麼眼神,看什麼哪?”況且趕緊大聲喝止,這兩個家夥眼裏直放光,可惜放出的都是賊光。
“哈哈,習慣了,習慣了,不好意思啊。”小君急忙把四處打量的眼神收回來。
“你們到底跑哪兒去了,都做什麼了?”況且急著問道。
“這個,在這兒不好說,有僻靜地方嗎?”周鼎成看看周圍好奇地打量他們的家人,小聲道。
“跟我來吧。”
況且領他們來到自己在外宅的書房,小君兩手空空,可是周鼎成卻背著一個老大包裹,不知裏麵裝了什麼。
況且看著那個大包裹,也是疑竇滿腹,心道:這兩個家夥不會是把鄭家兄弟的腦袋裝裏麵了吧?
小君和周鼎成去追鄭家兄弟,就是為了幫他完成殺光鄭家兄弟的誓言,可是況且怎麼也想不明白,以他們兩人的身手,怎麼會用如此漫長的時間?就算是失手,也早該回來了。
這些天英國公夫人也派人來追問過好幾次,問他把小君支派哪兒去了,況且隻能裝糊塗,說不知道,小君不是他支派出去的。英國公夫人當然不信,告誡他如果把小君弄丟了,以後就拿他頂缸,嚇得況且心神不安的。
現在小君總算平安回來,英國公夫人那裏可以交差了。
況且讓人上茶,周鼎成卻大嚷著:“不要茶,要酒,葡萄酒,冰鎮的。”
小君也隨聲附和,直嚷著要好酒。
“你們兩個多少天沒喝酒了,饞成這樣?”況且笑道。
“喝酒倒是經常,可是這裏的葡萄酒不是別的地方買不到嗎,真是想極了。”
須臾,一個家仆端著一個盛滿冰塊的木桶,裏麵放著四瓶葡萄酒。
況且原本不喜歡這種酒,後來受周鼎成影響,也喝一些了。不過他還是喜歡喝江南的米酒,燙熱了慢慢喝,那才是真正好滋味。當然他也不否認是受了魯迅的影響,他太喜歡《孔乙己》這篇小說了,孔乙己喝酒的畫像他都畫了好幾幅,這當然是他前世發生的事。
現在雖說已經進入初秋,他還是讓人在冰窖裏冰著一批葡萄酒,有時會拿一瓶喝兩杯。不過他本來就不嗜酒,不像周鼎成,幾乎酒壺不離手,整天醉醺醺。
況且揮手讓家仆下去,然後對周鼎成道:“你們究竟去哪兒了,都幹什麼了,現在才回來?”
“哈哈。”周鼎成不理他這茬,而是先起開一瓶酒,把另一瓶扔給小君,兩人一齊喝了一大口,然後閉著眼睛品著滋味。
“嗯,就是這個味兒,真是想念好久了。”周鼎成陶醉地喃喃道。
況且索性也不問了,反正兩個人平安回來了,這也就足夠了,至於他們去了哪裏,都幹了什麼,他的興趣也不是很大,既然他們有意賣關子,就讓他們自己捂著蓋著的陶醉去吧。
“哎,奇了怪了,我們英國公府裏怎麼沒有這種酒?”小君品了半天,也是很陶醉的樣子,然後開口說道。
“不可能,這是每年皇上頒賜給功臣的,每人都有份,英國公府裏隻會比這裏多,不會比這裏少。”況且道。
“真的沒有,要不下次你帶一瓶過去給夫人看,讓她給你說到底有沒有。”小君道。
“不用,要是真的沒有,一會你走時,我送你一箱帶回去。”況且很大方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