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宅已經清靜了。陳府陪嫁過來的家人雖然多,相對於新居外宅來說人數還是不夠。內宅的情況也差不多,許多房間都空著,準備給以後進入的家人居住。
周鼎成一夜沒睡,一直在陪著小君喝酒,到了淩晨時分,小君擺擺手又偷偷溜了出去。
“這是禮單,可是不少啊,光是這些東西就夠你過十年二十年的。”周鼎成把一疊禮單送給況且看,都是昨天那些人送的。
“我不看,回頭把禮單和禮品都送到老師那裏,我不想收禮,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禮。”況且看都不看那些禮單一眼,除了周家和雲家之外,他不準備跟那些達官闊佬打交道,跟他們尿不到一個壺裏。
“回禮的事你不用想了,老夫子那裏早就想好了,這些東西都是送到這兒的,送回島上也不合適,再說也沒多少,總共加起來還沒有五萬兩銀子呢。”周鼎成有些不屑道。
況且笑了,這還少,昨天那些官員雖然品級都很高,大部分是文官,實際上都不富,周家、雲家倒是富豪,卻也知道他的心性,沒敢送太貴重的禮物,怕他不收。至於那些貴族門第,不過是走個過場,也都沒有太貴重的禮品。
當然這裏說的貴重是對況且而言,實際上那些禮品都是很值錢的,隻是況且現在富有了,一般的禮品已經看不上眼。想當初,他給妹妹買一塊綢緞都要在心裏盤算一下的。
他父親也不富有,況家原來也不過是中產家庭。
“那就先把那些東西收著吧,等我問過老師再說。”況且也不知怎麼處理這些禮品,隻好想著過兩天去看老師時順便請示一下。
他叫慣了老師,雖然現在已經是他嶽父了,還是不習慣改口。陳慕沙似乎也極為享受老師這個稱呼,從沒示意過他改口。
“對了,這裏有幾方古硯、古墨倒是不錯,你可以留著。”周鼎成道。
“是嗎?這個我要看看。”況且來了興趣,看到幾份禮單上果然有古硯、古墨,看上去還是南宋時期的,這當然是寶貝。
“好,這些留著,你先看看,有喜歡的你就拿走。”
周鼎成正是這個意思,所以才特意提了一句。
況且又瀏覽一遍禮單,還有一些古董,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或許可以當當擺設。
“對了,這裏還有一個盒子,禮單上沒有的。”周鼎成又拿過一個盒子來。
“哦,這是鹽幫送的。”況且馬上就認出來了。
“鹽幫?他們怎麼會給你送禮?”周鼎成表示詫異。
“是這樣,他們想要咱們給他們一條海外運輸通道,也不知道行不行。整天盯著我說這事兒,我就答應他們了。”況且皺著眉頭道。
“你答應了就沒問題。”周鼎成道。
“我答應了就行?”況且可沒這份自信,他當時隻是迫不得已隻好先答應下來,不答應的話兒,兩個小姑娘可能就會遭遇不測,但這事兒他心裏一點把握沒有。
“當然沒問題,我說過,隻要你發出號令,他們不管怎麼樣都要執行的。”周鼎成笑道。
“嗯,那就更好了。”
況且答應下來時也沒想過真能行得通,已經做好了不行就耍賴皮的準備,反正先救下兩個人再說,為救人而撒謊也是可以原諒的,至於鹽幫,他還真不怕他們,無論是在南京一帶還是江南任何地方,他相信勤王派出手對付鹽幫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打開盒子,看到裏麵是一副全套的頭麵首飾,珠光寶氣能把眼睛亮瞎。
“嗯,鹽幫還真下了大本錢,這一套頭麵首飾也能值兩萬兩銀子。”周鼎成也被寶氣驚動了,過來看看後笑道。
“嗯,還不止呢。”
況且看到首飾下麵是一疊紙張,他拿出來看後,卻是一張房契,就是李香君現在住的那套房子。還有就是五個人的身契,是李香君和三個丫頭還有那個看門的小小子的,現在全都轉讓給他了。
這個就很難估量價錢了,李香君的身價不用說,絕對是天價,那三個小丫頭也都是瘦馬家族重金培養出來的,說是千金美女決不過分。那個看門的小子倒是一般,隻知道要賞錢。
“他們還送人啊?”周鼎成不覺驚訝起來。
況且也就把這件事前前後後說了。
“就在這條街上?你們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周鼎成笑了。
“什麼叫勾搭啊,我就是給香君畫畫,沒幹別的,你還不相信我?”況且急了。
“相信,相信,你說什麼我都信。”周鼎成嘿嘿笑著,神色很是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