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錯愕莫名:“香君,我可是始終把你當朋友的,不帶這樣耍橫吧。”
“是啊,當朋友可以沒有責任,隨時可以一走了之,可是當主人總得保護、照顧自己的家人吧。你別想把我繞進去,我不聽。”李香君嫵媚一笑道。
況且急道:“你怎麼會這樣看我,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現在不是,難說以後怎樣,反正這身契我是不收的,你要麼收下,要麼還給送你的人。”李香君執拗道。
況且頭大了,他還沒見過甘願奉他人為主子的人,尤其是李香君這種風姿絕代的人物。
“香君,我可以立誓,在我有生之年,盡我最大的能力保護你們。就是,就是這身契我不能留著。”況且鄭重道。
“這又何必呢,你拿著這些房契、身契的,不用立誓我們也相信你了,換言之,你就是拋棄我們甚至轉讓轉賣我們,我們也得認。”李香君道。
況且沒轍了,他沒想到李香君跟他玩這一手,根本不想讓他解套,難道這裏麵還有什麼算計不成?況且看著這一手美好的燙山芋,哭笑不得。他本以為給她們送來房契、身契,一定會令她們感激涕零的,沒想到結果完全變味了。
“我們這些人不是你的那位左小姐,可以自己獨立生活,我們無法獨立生活,必須依附於他人才行,你就算還我們自由,讓我們獨立,也是虛的,我們根本沒辦法自立門戶。你要提供保護總要有個名目,如果隻是朋友,許多事你都會感到無能為力,隻有真正收下我們這些人,你才有保護的義務。”李香君解釋道。
“可是,香君,我就不明白了,即便在鹽幫手裏,你也可以脫籍獨立啊,你不都要收山了嗎?怎麼又說沒法獨立生活了?”況且納悶道。
“是啊,那時候我是可以可以獨立生活了,現在我不想了,就想跟著你成不成?”李香君忽然臉紅道。
“小姐愛上公子了。”那個小姑娘抿著嘴笑道。
況且摸摸頭,一陣訕笑,他真還沒想過這種可能。李香君閱人多矣,怎麼會看上他這種毛小夥子,她應該更喜歡那種閱曆豐富、性格穩重、根基牢固的中年達官或者富人。
“你上次走後,小姐都不想活了,絕食兩天了。”小姑娘又道。
況且可不信這個,香君接受的教育決不會為誰殉情的,她們心中根本就沒有情,否則根本幹不了這一行。
“香君,你不會是真的愛上我了吧?”況且笑著問道。
“愛上你怎麼了?我們這種人就不會愛上人麼?或者說不配愛上人?難道說在你眼中,我們這種人天生就是水性楊花,朝三暮四,沒有感情的人?”李香君麵色微慍道。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況且一貫喜歡跟李香君嬉笑打鬧,可是從未想到過這種可能,一時間竟然手足無措。
“怎麼著,嫌我老了,我是老了些,可是她們還小,你可以收下她們。”李香君指著小姑娘說道。
況且感覺是被狗皮膏藥粘上了身,怎麼也甩不脫了。
“不是,不是這意思,我是說……”他支吾一陣子也沒說出什麼來。
“行了,這身契我們收下了,反正我是要收山了,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你們呢,還是回頭找原來的主子照顧你們吧。”李香君冷冷道。
小姑娘一聽這話,登時唬得魂兒都沒有了,急忙跪下道:“公子救命,你不能扔下我們不管啊。”
況且苦笑道:“香君,你何必這樣,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不可能拋下你們不管,除非你們都能自立了,不用我來管。”
“那你就先管著,等我們真正自立了再把身契還給我們。我反正已經收山了,你不要我,我就出家去。”李香君道。
“好吧。”況且隻好又把幾張身契收起來。
“多謝公子。”小姑娘又歡喜起來。
“起來吧,別跪在地上了,我這人不喜歡多禮。”況且道。
況且把房契、身契都收在盒子裏,然後交給李香君,笑道:“這個家還是你來掌管,這點你沒有異議吧?”
“好的,我替你掌管就是。”李香君見他又收下這些,立時眉梢眼角都是風情。
隨後,就是那兩個得罪了況且的小丫頭上來,兩人上一來就跪在地上叩頭,背上還背著兩捆棘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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