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況且鬱悶無處解(1 / 2)

武城侯錯愕了半晌才緩過神來,囔道:“還有這事?你說的這是厲鬼惡魂啊還是白蓮教妖人?”

“白蓮教妖人很厲害嗎?”

況且想了想白蓮教的各種傳說,的確傳的很邪乎,可是卻沒有親眼見過他們的功夫究竟如何,這次這個凶手的本事可是他親眼見到的。

“不管厲害不厲害,反正都平掉了。”武城侯不以為然道。

“那就是說二百人足夠了?”

況且思忖著武城侯府裏也能湊出兩百精銳騎兵,如果不夠,可以向中山王府借兵,他看到案子現場後,也就沒想著官府能有所作為,這種案件實在是超出官府的能力之外。

至於他手下的那些人,第一並他沒見過,第二周鼎成不在這裏,他也沒法發出命令,周鼎成是傳達他命令的唯一通道。

“應該是夠了,如果不夠,可以用五百精銳騎兵,如果覺得還不夠,真的遇到你說的這種玄乎的妖人,那就得動用三大火槍營了,在三大火槍營的火力下,就是鐵打的人也得化成鐵水。”武城侯沉吟道。

“火槍營?南京有嗎?三大營不是隻有北京才有嗎?”況且追問道。

“怎麼會,南都也有火槍營,跟北京一樣,火槍火炮都是一樣的,南都雖說是陪都,畢竟也是首都之一,還得保護太祖陵寢呢。”武城侯道。

“可是火槍營能借用到嗎?”況且不信地問道。

“借用當然不行,但是如果真的發現了你說的這種十惡不赦的妖人,那就是我們該管的事,火槍營當然也就師出有名了,不用借,該用就得用。曆來隻要發現有類似白蓮教的妖人,都是不惜一切代價消滅掉。”武城侯道。

況且放心了,雖說他並未真的準備借用都督府的力量,但是多了這一種可能總是好的。

現在最大的問題還不是如何消滅那個惡魔,而是如何找到他。

“你既然想做這件事,就隻管盯著那個妖人,隻要發現了他的蹤跡,我保管他逃不了就是。”武城侯保證道。

“多謝大哥。”況且誠心謝道。

“謝我做什麼?真要有這事兒,你是幫我立功啊。”武城侯哈哈大笑起來。

應天府仵作解剖了全部屍體後,沒有找到死因,所有屍體內外均無傷,隻有脖子上一道勒痕,仵作卻認為那是死後留下的。

驗屍結果出來之後,公差捕快們一致認為這是惡鬼索命的典型案例,非人為。沒有人可以不傷害一個人卻把他的靈魂從體內奪走,隻有傳說中的鬼魂能夠做到。

現在是按察使衙門、應天府、六合縣聯合辦案,以練達寧為首,可是具體事務還是由應天府來辦,因為應天府在辦案能力和資源上最為強大。

“大人,雖說況且找到一個麵具,可以確認那東西和案件有關,卻也不能就此認定是人為,而不是惡鬼索命。”應天府知府向練達寧彙報時說到。

儒家並不否認鬼神,孔子說:“敬鬼神而遠之。”儒家人士也都喜歡談鬼論神,晉朝時幹寶的《搜神記》、東坡的《東坡誌林》、蒲鬆齡的《聊齋誌異》都是以鬼神為主題的作品,而在民間中,鬼神的傳說和迷信就跟實際生活分不開了。

練達寧沉吟不語,他不僅是相信況且,而且在他遇到第一個案子時,就沒認為是什麼鬼魂索命,而是人為,若認為是鬼魂索命,他就不必耿耿於懷二十年了。

但是現在沒有實證,他沒法說服別人,隻能期待況且那裏能有進展,他暫時還是一籌莫展。

“大人,要不要找天師教的大師們來禳災驅鬼?”應天府知府問道。

他記得,鄭家連環命案期間,連請來驅鬼禳災的和尚道士都嚇跑了,這次的惡鬼顯然更強大,非得驅鬼的祖宗天師教的張天師和他手下幾個大師才能做到。

這些高人不好請,但是向皇上上奏,由朝廷出麵,張天師還是得給麵子的,畢竟他是天下道教首領,這種事本來就是應該他管的。

“再等等吧,現在你們還是按照惡人作案來尋找線索,實在找不到再說。”練達寧隻好這樣先應付著。

應天府知府點頭遵命,但在心裏已經放棄了對此案的查辦。

他不是不敬業,而是實在沒辦法,上次鄭家的案子已經讓他無案不敗的記錄被打破了,就像逼著他生吞了一隻死蒼蠅一般,他看著況且就來氣,也不是對況且有成見,而是看見況且自然就聯想到那個案子。

現在又來一樁更加無法破獲的案子,這等於又逼他生吞一隻死老鼠。

他現在是悲憤無法言說,也不能對任何人發牢騷。轉念一想,練達寧的日子也不好過,不出意外,這樁案子會壓在他心裏一輩子,成為他終生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