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得一時是一時吧,這當然不是長久的辦法,最好的辦法就是馬上把況且轉移到海外去,韓子平絕不敢追到海外,那是自尋死路,到了海上,什麼狗屁高手都不如一條海裏的魚。”小君道。
周鼎成明白小君的意思,可是他也知道,況且決不會因為韓子平的壓力同意轉移,如果是來自皇上或者太子的壓力,那是無力挽回,隻能順從。
小君沉聲道:“他不同意也得這樣做,除非你們想看著他死在韓子平手裏。像現在這樣保護他的確沒事,可是能堅持多少天,你是可以堅持下來,我估計也就能堅持一個月,時間久了也不行。你們的人難道就能放下所有事,專門在這裏保護他?”
“過幾天好好跟他商量一下吧,現在不行,他已經精神恍惚了,再給他壓力,非瘋掉不可。”周鼎成苦笑道。
小君話鋒一轉,又道:“當然,我是從萬全之策考慮。不過我還有個感覺,就算沒人保護他,韓子平可能也奈何不了他。你想,上次是多好的機會,韓子平完全可以抓到他,卻沒能下手,為什麼?韓子平絕不可能心慈手軟。還有況且去大相國寺,一路上韓子平下手的機會太多了,卻沒下手,又是為什麼?那時候咱們不在他身邊,王府的那幾個暗探,其實跟廢物差不多。”
周鼎成聽他這樣一說,也皺眉沉思起來:“嗯,我還真沒想那麼多。”
“老周,你啊就是酒喝得太多了,人已經喝糊塗啦。”小君笑道。
“胡說,你喝的不比我少。”
“可是我酒量比你大啊。”
“滾,你也好意思說酒量比我大,那咱們連喝幾天,看誰先趴下?”
“得,比這個沒意思,還是趕緊說正事,你幾乎天天在他身邊,最了解他了,好好想一想,況且是不是有什麼殺手鐧,逼得韓子平不敢輕易下手,出了那麼個歪主意。”
“你的意思是說,韓子平這次向官府交涉,就是想假官府的手製住況且然後送到他手上。”周鼎成的思路的確比小君要慢一拍。
“這已經很明顯了,估計況且心裏也明白。但是他憑什麼讓韓子平退而求其次呢?”小君自言自語道。
“這個我知道,他就一套金針,針灸是海內一絕,可是你們空空道門的人不會怕什麼金針吧?”周鼎成想了半天說道。
“當然不會,不是金針,再好好想想。”小君馬上否決了他的說法。
“再就是他身上那個神秘能量了,你不是說他是你們道門空空妙手的克星嗎?韓子平也是你們道門的人,況且身上的這股能量一樣可以克他。”周鼎成道。
小君搖頭道:“好像也不對,克星隻是針對空空妙手,可是我們空空道門不隻是有空空妙手,別的武技還有很多,若是用別的武技,況且的那股能量未必能克得住,他若都能克住,那就是天下武功的克星了,還用別人保護什麼?”
小君這樣說,周鼎成愣住了,卻也想不出其他值得一說的東西。
小君想了想忽然笑道:“老周,我一直有個奇怪的感覺,雖然況且沒練過正式的武功,我卻拿不下他,不知你怎麼樣?”
周鼎成一怔道:“沒想過這問題,你說的太玄了,他練的就是養生功,別的沒有什麼,這也沒什麼藏著掖著的,他經常練,我都看到了。你若對付他,隻要不用空空妙手,用別的功夫應該沒問題吧。”
“所以我才說奇怪,咱們不感覺況且有什麼,那是咱們對他沒有敵意,韓子平能感覺出來,是因為他不僅對況且有敵意,還迫切想從況且身上得到什麼東西,所以他才能感應出況且的不凡。”
周鼎成又想了想,緩緩道:“你這樣說也有道理。我原本就納悶,為什麼韓子平要跟官府做交易,本來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抓走他,就像你說的,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咱們防守再怎麼嚴密,總有鬆懈的時候,他完全可以潛藏在附近等候下手的良機。”
兩個人不停地喝著酒,卻是越喝越清醒,而況且的武功之謎題始終理不出頭緒。
至今為止,他們能想明白的就是,韓子平留信讓官府拿況且跟他做交易,換取他不再作案的條件,必然是韓子平懼怕況且,不敢自己下手。明白這一點隻有他們兩個人,主要是小君。這倒不是因為小君比別人聰明睿智,而是因為韓子平是他的同門,他們屬於同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