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 侯爵府添丁雙喜(1 / 2)

令況且沒有料到的是,蘇文期刊之所以廣受歡迎,一大半是因為他的小楷,跟裏麵的內容關係不大。許多人寶貝似的拿回期刊,主要是當作書法作品欣賞、收藏。

結果期刊的印數越來越大,依然供不應求,看到這個商機,就有好幾個書肆的老板上門來了,主動要求承擔印刷銷售業務,提出跟況且對半分利潤。

況且對此當然不反對,他也明白了期刊受歡迎的原因,不過這樣也好,欣賞書法的同時,自然也會讀文章。他絕對相信,東坡的詩詞文章很快會打動讀者,慢慢走進越來越多的人的心裏。

至於那點利潤分成,他並不在乎,先前的期刊都是他花錢付印的,這些銀子在一般人家很難承受,對他來講卻不值一提,他手裏握著一百多萬兩銀子的銀票,別說是印幾本期刊了,買下整個國子監都綽綽有餘。

“況且,咱們這是賣書法還是賣文章啊?”文賓看著越來越紅火的期刊,也是醉了。

“管他呢,有人喜歡就行,隻要他們能看進去,自然就會慢慢接受內容。”況且笑道。

他也曾想過求唐伯虎、文征明都來幫他寫一期期刊,讓沈周再做一些插圖,隻是沒好意思開口,他不在乎自己的字,卻不能讓這三人吃虧,而且這還不隻是銀子的問題,謄寫期刊這種事乃工匠所為,這三人肯定不屑一顧,就算看在他的麵子上捏著鼻子做,恐怕也很難認真,出來的東西會大打折扣。

孟梵君對況且讀書的態度表示滿意,入學大半年時間,況且不僅認真聽講,而且作業也都一絲不苟的完成,寫的文章完全符合八股要義,法度謹嚴,語言完全符合科舉考場的風格,不帶絲毫蘇體的味道。

學業上是這樣,其他方麵況且還是很低調,盡管辦了蘇學研究會,基本上都是文賓裏外張羅,另有幾個粉絲學生到處奔走,況且很少露麵。至於惹事打仗這種事,再也沒有發生過。

孟梵君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到了肚子裏,收了況且這個弟子,是有些麻煩,但算來算去,總是利大於弊。

周文賓卻是另一種情況,他這個蘇學研究會的副會長其實對蘇文沒興趣,作為最堅定的舉業派,他的人生軌跡就是沿著科舉之路一直走下去,追逐功名和仕途前程。但他知道複興蘇學是況且的一大心願,必須無條件的力挺此事。

況且一度對複興蘇學報有極端想法,但隨著年齡的增長,卻也看淡了不少。因此他對蘇學研究會的同道再三強調,複興蘇學不在一時一地,千萬不可耽誤了舉業。

況且自己不在乎功名,更不想走上仕途,那是因為他有立身之本,別人不一樣,必須求得功名,謀個一官半職養家糊口。有一點他心裏很清楚,在任何時代理想總是很豐滿,現實總是很骨感。

沒事的時候,況且經常跟身邊的同學切磋舉業中的各種問題,他現在寫的八股文完全可以當作範文來模仿,用孟梵君的評點就是:法度謹嚴、文字精妙。

“這樣的文章大師兄一天能寫十篇,真是不可思議。”一些人讀著況且的八股文感慨道。

這倒不是捧臭腳,一篇好的八股沒有大半天的時間是寫不出來的,文賓的文章寫的非常好,可是需要幾天時間苦思冥想才能最後成型,像況且這樣既快且好說什麼也做不到。

“那位國師的預言要失敗了。”文賓苦惱的揪著頭發痛苦道。

北京那位國師曾經預言:這科解元會是下科的殿試狀元。現在國子監裏已經把文賓當作準狀元看待了。

文賓身上壓力山大,他一直在練習,如何在一天時間裏寫出一篇高水準的文章,可惜怎麼也做不到,好像腦子裏有個閥門,沒有幾天的時間,這個閥門打不開,思路也就斷了。

“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況且勸他道。

“那就隻有靠你再給我押對題目了。”文賓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況且隻能苦笑,這種事就跟買彩票中億萬大獎一樣,偶爾中一次就算祖墳冒青煙,哪能每押必中?果真如此的話,他就是國師,就是劉基再世了。

做文章寫詩這種事天賦占了一大半,李白、蘇東坡出口成詩,都是千古絕唱,賈島就得苦吟多日也未必能構思出一首好詩,李賀的詩歌的確好,卻是差點把心肝都嘔出來的玩命寫法,結果英年早逝。才賦低下的人,就是寫一萬首詩,也脫不了打油詩的範疇,比如禦筆大帝乾隆就是這類人物的領袖,書法軟滑無力,寫的詩很難脫去一股打油味兒,實在沒詞就之乎哉也一通。

詩詞最忌諱濫用虛詞,大詩人的虛詞往往用在絕妙之處。李白的《蜀道難》開篇:噫籲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誰敢這麼寫,誰能這樣寫?唯有李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