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送走花子和周曉得後,又給市長打電話,“我跟你說的事你想的怎麼樣了,你小舅子來要賬的事你怎麼辦?”市長說:“他再來要賬時你不能給他,避免以後麻煩,我們的錢是有數的你看著給吧,我不可能為錢傷腦筋。”市長怕錢傷腦筋,可是他的話讓芳菲傷腦筋,芳菲原來是不想給市長錢的,她以為市長並不缺少錢財,如果缺少就是缺少類似自己的女人,可惜沒有一個他中意的。通過芳菲給花子講市長的故事,她忽然明白一個理,錢財是身外之物,占有也是沒用的,人活著有錢財,人沒了要錢財又有何用。芳菲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減弱,可能是年齡關係,幹什麼都有力不從心的感覺,尤其是看到花子與周曉得一進一出的,看見他們年輕而火熱的青春,她更是如夢初醒。
一個人最珍貴的是什麼,不是錢財,不是愛情,而是時間,是生命,有生命才能擁有一切。回過頭來看自己走過的路,芳菲真的感到羞愧,她為自己貪圖安逸而羞愧,為自己出賣靈魂而羞愧,為自己糟蹋愛情而羞愧,更為自己不顧一切往上爬而羞愧。如果說市長往上爬是為了更好的工作,自己往上爬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自己的自尊心嗎?
此時此刻,芳菲真的很後悔,真的為自己的行為而羞愧。她不知道自己這一生是怎麼回事,至今好沒有弄明白,如果說她愛市長又沒有與他在一起,如果說她恨市長又隨時隨地幫助他,甚或不惜以身相許幫助他達到目的。自己到底算是什麼人呢?芳菲不知道自己是誰,更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哪些事是對的,哪些事不是對的。花子離開後,芳菲看出了花子心裏有了愛,這愛是誰呢,是不是周曉得這個傻小子?看著他們出出進進的,芳菲心馳神往,可惜的是自己的好日子沒了,不可能返回了,或多或少這就是她心灰意冷的根源,她不是糊塗蟲,可是糊塗一時。她打電話告訴市長說:“我想見你,有時間嗎?”市長拒絕了,他說:“我現在忙不過來,年底有很多會要開沒時間見麵了。”
市長掛了電話,芳菲更是感到空虛,這個時候她才真正知道錢財並不是萬能的,有時也是沒用的。芳菲想到了馬麗,想跟馬麗談天說地,可是馬麗能見她嗎?芳菲給馬麗打電話,詢問她在幹什麼,馬麗說年底了寫材料,沒時間放了電話。芳菲這時真正感受到人的確是一個奇怪動物,以前為了票子不停地爭名奪利,結果表明害人不淺。現在有錢了又有什麼用,好朋友們一個個離開自己了,芳菲無聊,又打電話找孟子欣,芳菲以為隻有孟子欣還有時間。
“喂,孟子欣嗎?”芳菲手拿電話詢問著:“你有時間嗎?我要跟你談一談……”電話裏是孟子欣嘲笑地聲音:“你想跟我談一談你沒吃錯藥吧?還是到現在沒醒酒啊?要不要我替你醒酒啊?”孟子欣的嘲弄讓芳菲麵子過不去,可是她又無可奈何,孟子欣與她有矛盾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己忽然提出與她談話她當然有些異常反映。芳菲誠心誠意地說:“我是吃錯藥了,現在就請你替我醒醒酒,你有沒有時間說一下我好去找你,別婆婆媽媽好不好?”
芳菲煩躁,孟子欣卻高興了,這個惱羞成怒的家夥終於控製不了自己了來找自己談話,談什麼呢,孟子欣說:“既然你想談就來吧,我在商城等你……”說罷,孟子欣放下電話,芳菲仍舊在靜靜等待,似乎還沒說完似的。好久她才醒悟,匆匆忙忙駕駛自己的轎車朝孟子欣的商城駛去,她不知道在她的車後有輛轎車跟隨,顯得神出鬼沒的。
好車就是快,芳菲的轎車直截了當在商城停車場停下,當她下了車時,跟隨她的轎車遠遠地停在角落。芳菲並沒有觀察出這車轎車想幹什麼,以為是普通轎車,也沒放在心上,看了看商城,看朝電梯走去。上了電梯,到了商城辦公室,孟子欣正在看電視,見芳菲來了站起來說:“我以為你是開玩笑,怎能說來就來了?”芳菲說:“我實在是閑得無聊才找你談話的,咱們談不上是知己。可是目標是一致的,有些事有些看法還是共同的。”
孟子欣說:“原來如此,無聊也會讓人肝腸寸斷,是不是你犯相思病了?要不要找一個男人陪你?”芳菲說:“這種玩笑不能開了,你我年紀一把了人老株黃還有男人肯要咱嗎?能要咱的又是什麼男人?”孟子欣說:“也是,看上芳菲的男人數不清,被芳菲看上的男人廖廖無幾,我看你這一生注定是光棍一輩子了,不能再找男人了。最近我聽人說過這種話:我從不依賴男人,但我需要男人。床上用品應該選用品質好的優等貨,包括男人。雖然我名花已有主,希望你敢來鬆土。我不後悔跟你做過什麼,後悔的是跟你沒做過什麼。這種話你聽後是什麼感覺?”
芳菲笑逐顏開:“什麼話到你嘴裏就變味道,我看還是留給你自己用吧,我是不可能找人鬆土的……”孟子欣嘲弄:“難道市長也不能為你鬆土嗎?名人說,女人有兩種,假正經與假不正經,假正經女人招人煩,假不正經女人招人愛。不要吃著碗裏的惦記著鍋裏的,直接抱著鍋吃多省心。是金子總會花光的。是鏡子總會反光的。不要為舊悲傷浪費新的眼淚。如果有一天我變成流氓,請告訴別人我曾經純真過。你看名人都這樣說,咱們姐妹又怕什麼?”
“你從哪裏學到的怎能如此萬劫不複,我看你思想有問題了……”芳菲也嘲笑孟子欣,其實她也有一些言論,隻是不便說,可是孟子欣仍舊滔滔不絕:“我就是看了一個女人的警告,所以在此提醒你,如果女人學會不去左右一段情感,不非要有什麼結果,就能變得讓人更好接觸了。得到和占有是倆個概念,你現在想占有這個女人,但是這真是你應該做的事情嗎?就好比你住了一特別漂亮的房子,是你朋友的,你可以白住,但是你非要把房子賣下來,你朋友不賣,難道這房子你就不住了?至少住到你賣了別的房子。一輩子不嫁都沒事,隻要不耽誤生活。你說是不是?”
兩人為經濟總是互相拆台,可是說起女人說起生活兩人是出奇地一致,而且是都有共同語言。芳菲說:“你說如果咱們不為錢財爭奪多好,可惜好景總是不長……”孟子欣說:“你能不能換一種方式與我談人生,談天說地,否則無話可談……”芳菲說:“你我還是溝通少,如果每天都有溝通還能這樣小心眼兒嗎?還需要這種提心吊膽嗎?”孟子欣諷刺著:“如果你每天都見我的麵你的買賣還能做下去嗎?還不都被我吃掉啊?”芳菲說:“你有這種胃口嗎?我做生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家公司開時你在哪裏,不要動不動就說人家不是,還是檢討一下自己的行為吧。”
孟子欣問:“你找我就是與我打嘴仗的?”芳菲這才一笑:“不是,就是想跟你談談散散心,這一段日子我無聊極了,就是想找人談心可是都沒有找到知音,忽然想到了你就與你談天說地來了,怎麼不歡迎嗎?”孟子欣說:“不是不歡迎,是有些受寵若驚,你是誰呀,是全城最大的企業家,我是誰呀,是全城最小的小老板,你我不在一個檔次。”芳菲愉快地說:“什麼話到你嘴裏就不同了,還是老脾氣一點沒改,你說當年咱們要是繼續友好多好啊……”孟子欣說:“你我繼續友好可能嗎?你當時是誰呀,如果不是我逃得快可能現在被你吃了,你說當初你做人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