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愛的路上(1 / 3)

花子在街上走,看見路邊有廣告牌,上麵寫出什麼她並不在意,平時她也不看廣告牌,哪有閑情逸致看廣告牌,可是現在她想看廣告牌,就在這時,有一個男孩子忽然上來問她:“小姐,開房嗎?”她知道開房是什麼意思,這男孩子將自己誤當小姐了,還要開房,美的你。可是她沒有說話,男孩子以為有門,就說:“一次三百行嗎?”

“三百不少嗎?老娘才值三百嗎?”她惱怒,罵著男孩子,可是男孩子說:“現在就是這種價,不願意拉倒……”男孩子忽然亮出刀子:“如果你不想死就聽我們的,跟隨我們走,否則小心你的命……”男孩子惹火燒身,花子罵著:“真他媽美出鼻涕泡了,也不看看老娘是幹什麼的?”花子上前就是一腳,踢飛了男孩子的褲腳,褲衩脫下一半,花子嘲笑:“就你他媽這種德行還敢占老娘的便宜,你也不打聽打聽老娘是幹什麼?”

“老娘,我真不知道您是幹什麼的……”男孩子哭喪著臉求饒,花子罵著:“滾,你媽咪的。”看著男孩子逃之夭夭,花子為自己的舉動著急,平時她是不可能有這種舉動的,可能是學了武功想試試身手,有打一架的衝動。手機響了,花子不接,用不著看就知道是周曉得打來的,他可能是心花怒放吧,有意展示自己吧?她判斷,擁有悲觀失望的不是隻有自己,可能還有周曉得,別看他說的好聽,真正做到是另外一回事,何況他肩膀上還有任務。

手機仍舊在響,花子接通:“喂,你找誰?是不是打錯了?”電話裏周曉得著急地說:“是不是花子,我不可能打錯的,告訴我你在哪裏?”花子說:“我在哪裏與你有什麼關係?你是你,我是我,互不幹涉內政……”周曉得在電話裏辯護:“花子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有意見你應當說幹什麼不接電話,你知道我多著急嗎?”

周曉得說的著急打動了花子的心靈,她知道自己可能錯怪周曉得了,實際上,周曉得也很委屈。從省直機關回來,周曉得隱藏在自己的屋子裏不肯見人,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可是又不知錯在哪裏。當偵察員是自己的選擇,可是當偵察員查獲的犯罪事實不是自己的選擇,包括這裏有花子的父親,有市長,有芳菲,有芳菲的女兒,還有數不清的人,他們或她們都有可能被捕獲,自己是不是好人就在這裏體現了,而結果也在這裏體現了。看到這種結局,周曉得心裏真不是滋味,草莓找他罵他叫喊著拚命,花子不能叫喊也不能拚命,可是花子心傷無限。

在此前,花子母親曾來過電話,詢問花子的工作,並詢問是不是花子受影響了,周曉得不敢回答,他知道肯定受影響,在中國哪個城市沒有貪汙受賄,哪個領導不貪汙腐化,說的好聽,真正做起來就是另一種現象。可以說,現階段是周曉得最悲觀失望的時候,他不能回答花子,不能幫助草莓,不能幫助那些他應當幫助的人,他不能做他想做的事,他怎能不悲觀失望。可是他又不能離開花子,自己答應為她負責任,現在居然想離開,這不是不守信用是什麼。

“花子你在哪裏,等著我接你。”周曉得仍舊在電話裏詢問,花子不忍傷害他,隻好說:“我現在還在路上……”

你在路上我在哪裏,周曉得恨恨地嘀咕著,他這時的心情比花子還不好,人在什麼時候是最不好的情緒,可能就是被人拒絕的時候,周曉得沒有什麼可以被拒絕的,可是花子不接他的電話就是拒絕了,而且是感到委屈。這個案子是他和花子共同偵察的,可是結果表明他沒關係,花子更沒關係,有關係的人都在上麵,基層沒關係。周曉得判斷花子在哪個地方,他決定去找她,見麵說清楚比互相猜測要強很多,這是周曉得最初的想法。

果然,在汽車站附近地區,周曉得找到了花子,誰知,一見麵,花子就向他揮拳打來。周曉得猝不及防,差點兒被打倒,他忽然靈機一動與花子對打。打了一陣,兩人停手,他對花子說:“你為什麼不能接電話,難道是恨我嗎?”花子說:“我有什麼可以恨你的,這種案子又不是你做的,我們隻不過是偵察員能掀風鼓浪嗎?”周曉得說:“可是你真的沒接我電話你讓我說什麼好,你母親也來電話問我一時沒辦法回話了,你說我總不能把情況彙報到你家吧?”

花子是偵察員,知道紀律的輕重,她沒有恨周曉得,可是對周曉得還是有看法,也許是愛之深恨之切吧。她問周曉得:“我父親的事能到什麼樣,我能做什麼,你能幫我什麼?”一連串的問題讓周曉得無話可說,他看著花子,這種時候他是沒辦法說什麼的,他能說什麼,花子的問題在於太直截了當,而且是針對性。花子又說:“你為什麼沒態度,難道你事前一點消息也沒有?”周曉得這種時候隻好委屈地說:“別說我不知道,即使是我知道我能說嗎?廳長是直腸子,他直接派帶人抓捕的,連局長都沒參與,何況我了,你說我能沒意見嗎?有又是如何?”

花子不說話了,父親的事讓她心有餘而力不足,這不是普通的事,此事非同小可。她看著周曉得,眼裏閃著無言的淚水,周曉得也不說話,默默跟隨。走了一段路,又走了一段路,快到花子家時,周曉得忽然說:“你到家了,我得回去了,有一些材料還需要寫。”花子問:“你為什麼不進去,怕見我媽媽?”周曉得說:“是,又不是。”花子說:“為什麼,能說說理由嗎?”周曉得看出她是希望自己的態度的,於是他說:“我無法麵對,更沒辦法說清……”花子說:“好吧我不難為你了,你自由了……”花子自己走進院子,上了樓,剩下周曉得不知如何。

周曉得看著花子走進院落上了樓,心裏湧現數不清的委屈,如果他是女孩子他馬上會哭出聲,可是他又不能在花子麵前表達過多,畢竟他比花子大幾歲,有些事有些話他是能說不能說,能做不能做,或多或少這就是他的穩重。

花子進去好久了,周曉得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他站在一棵樹下觀察左右,並沒有什麼映入眼簾。他無奈地蹲下,不時地朝花子家樓上看一眼,似乎希望花子原諒他。實際上花子並沒怪他,此時,她也站在窗前觀察他,見他還站在樹下就想喊幾句讓他離開,可是剛張嘴看見母親走了過來,她沒有喊,默默離開了。母親問花子:“你想吃點什麼?”花子搖頭說:“沒心思吃了,爸爸的事讓我焦頭爛額,可是我也沒辦法怎麼是這樣呢?”

母親說:“誰也沒有想到為了什麼,市裏幾個領導都雙規了,可能是周曉得捅馬蜂窩了……”花子說:“與周曉得沒關係,他隻是偵察員是搜集材料的,抓捕人的事是上級指示的,怪不得他的……”母親說:“不怪他怪誰呀,怪走路的嗎?我給他打電話他不接還有這種人嗎?”花子解釋:“不是他不接,是他不能接,沒辦法幫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