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水和局長把新市長押解回城時,周曉得帶著全體黨政領導幹部站隊歡迎,看到這種情景,新市長懊喪地低下頭,他這時才感到自己真不行,不是群眾的貼心人。周曉得對新市長說:“本來是想把你直截了當送出去的,可是黨政領導幹部提出意見他們要求見你,有人想問你為什麼要坑騙百姓,你們騙百姓那麼多錢還想逃之夭夭,這可能嗎?”
新市長說:“有什麼不可能的,如果沒被你們查出來我不是好好的嗎?查出來算我倒黴就是了……”周曉得憤憤地說:“就你這種態度哪有一點共產黨員味道,當初怎麼提拔你這種人當市長?”新市長說:“現在哪有提拔的,不是花錢買賣嗎?花多少錢買多大官,我這官就是花錢買的,是芳菲董事長幫助買的,所以我要聽她的……”
周曉得氣得手有些哆嗦,可是他還是忍無可忍地斥責:“你說你這種人當幹部給百姓帶來多少麻煩,簡直就是災難性的損失,我真不知道當初芳菲是如何選擇的你……”新市長說:“芳菲靠的是屁股,我靠的是權力,我讓她賺錢,她幫我弄官,互通有無,何樂不為。”周曉得說:“原來你們就是這樣互相配合的,怪不得查不出你們的犯罪事實……”新市長冷笑地說:“你查出來能怎麼樣,上至中央下到省廳有你多少說話的權力,跟我一樣聽天由命吧。”
周曉得嘲諷地說:“你想的美,中央能跟你一樣嗎?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第一批總結暨第二批部署會議1月20日在北京召開,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出席會議並發表重要講話,對第一批教育實踐活動進行總結,對第二批教育實踐活動進行部署。他強調,要充分運用第一批活動經驗,緊緊扭住反對“四風”,從群眾最關心、最迫切的問題入手,著力解決關係群眾切身利益的問題,解決群眾身邊的不正之風問題,把改進作風成效落實到基層,真正讓群眾受益,努力取得人民群眾滿意的實效。你說中央都在支持群情振奮,你還有隱藏地方嗎?”
周曉得引經據典,可是新市長仍舊毫無顧慮地辯護:“中央是中央,這裏是這裏,中央文件到這裏沒有人執行,你以為你能執行嗎?告訴你沒用,你隻不過是是他們的應聲蟲。你也就到了這級別,以後還有希望提拔嗎,沒有了,你的父親馬上退了,你的後台沒有了看你還神氣什麼……”周曉得說:“如果是為當官我寧願不當,可是我不可能象你這樣沒有羞恥,我總得要為百姓做點事吧?”新市長冷嘲熱諷地說:“不就是捐助嗎?誰不會呀?今天捐助多少明天補回來,而且是補得比誰都要多,你說這種形式主義還要它幹什麼?我勸你們這種官趕緊打包滾蛋吧……”
“看來你是不可能救藥了,中國有你是恥辱,這座城市有你也是恥辱,你隻能被押送監獄過年吧……”周曉得沒有說好聽的話,對這種人他不想浪費時間了,他吩咐周水和局長把他送到他該去的地方,然後頭也不回走了。
周曉得不想浪費時間了,麵對現實他必須迅速組成新的領導班子,誰能進入他的視野,誰能與他同甘共苦,他一時還真難住了。實際上組成領導班子並不難,隻要把名單報上就完成任務,可是報上去的名單容易,他們能勝任嗎?如果都是新市長這種人他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如果挑不好接班人,他不是對國家犯罪,對社會犯罪嗎?
就在周曉得進退兩難時,省組織部長來電話說他的提名要考慮的,希望他不要顧慮重重。周曉得仍舊心有餘悸,提好了是發展,提不好就是落後,甚至於落花流水。作為一市之長,周曉得不能不考慮到城市建設,不能不考慮到人才規矩,有些人是人才,有些人不是人才,有些人是幹部,有些人不是幹部,這些亂七八糟現象他不能不考慮到。
周曉得也不知道自己的用人政策是什麼樣,他接觸的人少,對幹部不了解,現在讓他提出名單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可是既然是自己上任,既然是圍繞在自己周圍,他不能不考慮到對自己信作弄的幹部,忠於職守的幹部,當然還有富於開拓精神的幹部,如果這些幹部能勝任就算他找到了幹部隊伍,有了幹部素質,同時也有了接班人。
以前他總是感到用人製度不完善,有時也有牢騷怪話,現在讓自己做了他將如何應付自如呢?他看著幹部名單,一個個都有各式各樣簡曆,而且是擁有各式各樣學曆,這些人要專業有專業,要學曆有學曆,可是他們能勝任幹部工作嗎?會不會一上任就是一個貪汙受賄分子,一上任就是搜索枯腸搶民財,一上任就是舍本逐末倒栽蔥。周曉得以前不想這些事,現在他不能不想這些事,而且是當務之急他必須盡職盡責,不能辜負省委一片希望。讓周曉得想不到的是,他的電話從此響個不停,隨時隨地都有電話,不是為自己說情,就是為他人說情,都想尋找一個位置。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花子的電話也是響個不停,說情的,走關係的,連花子小學同學也來跑官了。沒辦法,花子打電話告訴周曉得,最後隻好躲藏起來了。找不到花子,有人找花子父母,有人忘記過去的紀委書記不是在家嗎?於是說情風,送禮風,刮到了紀委書記家裏,他所到之處都有電話,氣得他罵:“找周市長到辦公室找,不要打我電話……”可是罵也沒用,還是有人找到他,而且是好朋友們,既然是好朋友們他怎能罵呢,又怎能拒絕呢?
更可氣的是甩錢了,紀委書記在家一小時,朋友們送錢一千多萬,這樣下去不是要自己的命嗎?紀委書記知道自己的屁股還沒擦淨,現在居然又沾上這種臭不可聞的味道,他打電話告訴周曉得誰誰送來多少錢,周曉得當時就急眼了,誰送的錢誰拿回去,誰收的錢誰負責任,周曉得囑咐秘書長下一個通知:凡是花錢跑官者一個不提。
一個通知讓有人倒黴,有人幸運,以前的老秘書,周曉得原本是想提拔他秘書長,可是他為報答周曉得居然也送來十萬元,周曉得當時義憤填膺,罵他太無用了這種時候還敢送錢給自己,這不是明目張膽貪汙受賄嗎?周曉得拒絕了老秘書的錢,同時也拒絕了提拔他的念頭,他對老秘書說:“我是同情你提拔你秘書長,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我不能這樣做,你不夠資格,你還是準備退休吧……”周曉得勸告著,希望在工資上給予老秘書優惠待遇。
原來有一個副市長名叫李大清,他牢騷滿腹,經常說東道西,汙蔑周曉得是官二代,走後門,拉關係,對當下用人政策給予批判。他以為這次周曉得不可能用自己了,於是他打行李準備下鄉,他想到鄉下發展,可是周曉得把他留下了,他問李大清:“你到鄉下有發展計劃嗎?”李大清說:“有個屁呀,我的城市規劃都沒有人重視,我鄉下計劃有人看中嗎?混一天算一天吧,什麼時候這些當官的統統滾蛋了我再回來……”言外之意他誰也不理睬,可是周曉得勸告:“我看你還是留在城區,城市規劃離不開你這種熟悉城區的人,如果你非要走替我幹三年城區發展了你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