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老知青提到的有關孩子的事,周曉得或多或少是知道的,當周水把他帶到情人橋時,他更證實了老知青提到的孩子與故事中提到的孩子相似,因此他對情人橋產生了興趣,並隨周水來看一看這座橋。果然不出所料,當周曉得踏上這座橋時,馬上產生一種衝動,他想早點找到老知青把這孩子的事對他說一下,順便了解一下當年的情況。
老知青在哪裏,周曉得現在並不知道,這裏現在有兩個老知青了,一個是男老知青,一個是女老青,而男老知青周曉得是熟悉的,現在當他聽到女老知青時他才產生這種衝動,孩子是不是就是他們二位的?如果是,不是找到了嗎?如果不是也沒什麼,就當是一次獻愛心吧,反正是獻愛心在哪裏不是獻呢?多獻一次少獻一次有何區別呢?
此時,周水不知道周曉得心裏想的是什麼,周曉得尋找老知青提到的孩子父母在哪裏。站在橋上,周曉得左右觀看,這裏的環境優美,很適用時下一些拍電視劇的景物,周曉得問周水:“你知道現在的老知青在哪裏?”周水說:“你說的可是牛肉大叔嗎?”周曉得說:“不是他還是誰呀?你認識他呀?”周水說:“不認識,可是吃牛肉宴時我救過你,當時不是他設計陷害你的嗎?怎麼你想他了?他可是害你的人……”周曉得說:“害我也是當時被逼上梁山的……”
對於老知青,周曉得還是了解的,因此當他聽說橋上孩子的故事時他馬上聯想到老知青曾提到過的孩子,現在老知青提到的孩子是不是就是橋上尋找孩子的老知青提到的孩子嗎?二人之間有沒有共同之處,如果有是不是同一個孩子?周曉得想找到老知青詢問一下,可是他在橋上站了很久也沒得到線索,沒人來這種地方,情人橋隻不過是具有象征性。
站久了,周曉得有些朦朧,他對周水說:“找不到這個老知青我們找那個老知青,隻要找到一個再找第二個,我相信會找到的……”周水問:“另一個在哪裏?”周曉得說:“老知青牛肉館的主人就是……”周水說:“可能性大嗎?”
周曉得給公安局長打電話,問他老知青在什麼地方,公安局長說:“我們把他放了,他可能回家了……”周曉得問:“能不能把他的叫話號碼給我,我找他有事……”公安局長說:“他根本沒有電話哪有號碼……”周曉得說:“他家也沒有嗎?”公安局長說:“他根本沒有家,多年來他就是靠開牛肉餐館維持生活,現在沒有牛肉餐館誰知道在哪裏?”周曉得說:“他不是還有一個啞巴女兒嗎?她女兒在哪裏住啊?”公安局長說:“不知道了,剩下的還沒你了解多……”
是的,對於老知青的了解誰也沒有周曉得了解情況,可是現在周曉得想找老知青也是費盡心機,到哪裏找呢?
此刻,老知青正在參加一個宴會,是一個在外國移民的同學宴請。在此前,老知青接到電話說同學要來,這個同學說是移民,可是他經常在國內發展,打電話時還在外地。同學說了一個餐館,老知青不知道在哪裏,詢問另一個同學,另一個同學告訴他,於是,老知青外出尋找餐館準備晚上去。不巧的是,類似餐館有三家,老知青轉了一圈才了解到,他告訴同學有三家,最後確定一家。當同學問他訂桌沒有,老知青說沒訂,沒人告訴訂桌,同學不高興了。吃飯哪能不訂桌呢?可是老知青委屈地辯護沒有人通知訂桌,怎能隨便訂桌呢,萬一同學不回來不是白訂嗎?為此,同學耿耿於懷。
為了按時吃飯,老知青提前去了,並帶了錢準備應酬,萬一同學沒到他隻好請了。晚上,同學回來了,見到老知青就說你怎麼不訂桌呢?老知青說你也沒囑咐訂桌呀,如果訂了不是浪費嗎?老知青並沒在意,同學回來是高興的事,可是老知青沒想到,同學在發表祝酒詞時很不高興,而且是把老知青大大抱怨一頓,最後居然是歇斯底裏批評起來,弄得老知青很沒麵子,心裏說你是請我吃飯還是來批評我呀,如果是批評我這飯幹什麼請我吃呀,老知青為此耿耿於懷。
本來是高興的同學聚會忽然變成聲討會,有人嘲弄老知青說他性格有問題,還說些讓他無法忍受的話,老知青越聽越不是滋味,越聽越坐不下去了,這飯讓他吃不是不吃也不是,坐不是不坐也不是,他這一輩子碰到了難事。同學聚會反而聚出了麻煩,而同學仍舊不依不饒斥責他,最後斥得他無地自容,這時老知青才感受到自己不應當來參加什麼聚會。不就是沒訂桌嗎?至於他們攻擊自己嗎?然而,老知青也認識到這種人的性格不是自己類型的,他很後悔答應聚會了。
吃著,喝著,同學開始吹自己如何睡女人了,睡了多少,賺了多少,現在還有多少,老知青本來是以人格為第一,結果聽到同學這種囂張氣焰,他更加惱火,這是同學嗎?這是人嗎?中國還有這種人嗎?可是中國這種人不是遍地開花嗎?老知青終於什麼也不吃了,什麼也不喝了,恨不能馬上退出宴請,類似問題他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他後悔。
同學仍舊滔滔不絕詰著他在外國有生意經,其他同學羨慕妒忌恨,有說好的,有說不好的,還有說好或說不好的,老知青什麼也沒說,這宴請對他來說沒有用,他吃了一輩子餐館的飯還在意這種宴請嗎?多大的宴請也沒他全牛宴有名,多大排場也沒他全牛宴排場大,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同學會嗎?何必搞得轟轟烈烈,何必弄虛作假,何必何必呢?
恰巧同學碰掉了他的筷子,他沒撿,這飯他不能吃了,也不能坐了,他站起來朝外走去。他知道同學所以看不起自己,不是沒訂桌,而是另有所指,同學移民時借了很多錢,可是他有沒借,沒借的理由是誰知同學能不能還啊。果然不出所料,同學一去十幾年沒有音訊,錢自然是還不上了,有的同學就罵忘恩負義,可是老知青沒罵,因為他沒借同學錢。現在同學有錢了,回來光宗耀祖了,而老知青自然而然成這嘲弄對象,沒有借口,沒訂桌不是最好借口嗎?
受了窩囊氣,老知青連續幾天悶在家裏不出門,其他同學宴請他拒絕了,既然如此,何必再聚。然而就在這時,周曉得與周水上門找他了,老知青不知道找自己幹什麼,一個全牛宴涉及到很多人,現在還沒有徹底解決嗎?
“你又來找我幹什麼?”老知青沒好氣地對周曉得說:“我不是跟你們說好了嗎?全牛宴的事我不是主謀我是被利用的,可是為什麼還要糾纏我呢?你們是不是看我過幾天好日子想氣死我呀?”周曉得說:“哪能呢,我有那種氣死你的決心嗎?我來找你是有事與你研究,不知道你現在是這種態度,我有些為難不知說不說?”老知青說:“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我還需要虛情假意這一套嗎?”周曉得看了看老知青的臉,發現他臉色鐵青,不好看,嚴峻得嚇人,可能是太生氣了,周曉得說:“我們是來告訴你有關孩子的事,不知你是不是肯聽?”老知青一聽跳了起來:“這種話我愛聽,你有什麼說什麼,不許保留……”周曉得轉彎抹角地說:“我現在不能說了,萬一你惹事生非我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