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初墨推開竹門剛要進屋,忽覺眼前朦朦朧朧的似乎有什麼東西。
他疑惑的皺起了眉頭,湊到近前仔細查看。
因為光線昏暗,他看了半晌才終於看清,那原來是兩條穿著黑色運動褲的腿。
朱初墨吃了一驚,忙順著那腿抬頭望去。
隻見麵前正站著一個黑衣少年。
少年肩上扛著一把黑色陌刀,正眨著漆黑的眸子,好奇地望著朱初墨和安慶。
“你們有什麼事嗎?”少年問道。
少年的聲音並不甚大,但是安慶因為做賊心虛,竟被嚇得渾身一顫,手中的柴刀也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見二人都呆愣在原地並不答話,少年又問道:“你們有事?”
朱初墨回過了神來,低喝道:“子曰,褲腿兒裏點火把,襠燃!”
他說完了話,一邊站直了身體一邊掄起菜刀,猛地剁向黑衣少年的麵門!
“砰——!”的一聲大響。
“當——啷!”一聲菜刀落地。
“哎——呀——呀!”一串長聲的慘叫。
“這麼回事?出什麼事了?”莫蘭推開房門來到了院中。
其餘眾人也被那慘叫驚醒,陸續聚到了東配房門口,隻有二虎和呂子夜並未出屋。
龍衫看了看癱倒在地的朱初墨和安慶,又望了望二人腳邊的柴刀和菜刀,隨後抬起頭來皺眉問道:“武暮,這是怎麼回事。”
武暮將墨牙戳在地上,躬身道:“啟稟將軍,他們似乎是前來行刺!”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紛紛怒目向二人瞪去。
朱初墨的右腕扭曲著似乎已經骨折。
他用左手托著右腕,忍著痛狡辯道:“子…子曰,盲人聊天瞎扯淡!我們是好心來給你們守夜的!怎麼會是行刺呢?!”
他似乎怕眾人不相信,便伸腿踢了踢一旁的安慶,喝到:“安慶!你說咱們是不是來行刺的?!”
安慶愣愣的答道:“是…是行刺…”
朱初墨接口道:“小孩子不會撒謊!你們都聽到了吧?!安慶說我們是…是……”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發覺不對,不禁哭喪著臉,回頭對安慶罵道:“你個熊孩子!你還真不會撒謊啊?!”
莫蘭輕聲問道:“安慶,你為何要來殺我們啊?”
安慶抬手指了指朱初墨,顫聲答道:“是…是他要來殺…殺你們的…不是我…”
他說道這裏忽然一扁小嘴,一邊哭一邊道:“你們別殺我…嗚嗚…我要是死了…嗚嗚…先生就沒人照顧了…嗚嗚嗚…”
朱初墨鄙視的看了安慶一眼,挺著胸脯道:“子曰!大糞缸裏練遊泳就是不怕死!大丈夫死則死耳!你哭個屁呀?!”
龍衫忽然皺眉問道:“安慶,你剛才說先生會沒人照顧…那先生是誰?不是這位朱先生嗎?”
安慶卻隻顧著哭泣,似乎沒有聽到龍衫的問話。
莫蘭見狀柔聲道:“安慶別哭,我們不會殺你的。”
安慶聞言這才止住了哭聲,抬頭問道:“真的嗎?真的不殺我嗎?”
莫蘭點了點頭道:“隻要你老實回答我們的問話,我們便不會殺你。”
見安慶連連點頭,莫蘭又問道:“你口中所說的先生,不是這位朱先生嗎?”
安慶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啊,先生是這裏的管事,朱先生隻是這裏的廚子。”
眾人聽聞這朱初墨竟是個廚子,不禁都吃了一驚。
又看他身為廚子不好好研究本職工作,卻之乎者也的假裝文化人,不禁都有些鄙視的望著他。
朱初墨見狀,怒道:“子曰!做燒餅的賣湯圓這叫多麵手!做飯的就不能有文化嗎?!”
覺止雙手合十,喃喃地道:“原來如此…想必你口中的子曰,定是廚子的子吧?”
朱初墨昂頭答道:“不錯!正是廚子曰!不行嗎?!”
莫蘭沒有理會朱初墨,而是又對安慶問道:“那另一個先生叫什麼?他現在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