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見到這慘白的斷手,吳菲等人不禁都渾身一顫,被驚得目瞪口呆。
一片寂靜當中,忽聽得門口傳來劉曉東的聲音:“喂,是警察局嗎?這裏是曲江……”
“曉東!先…先不要報警!”張磊驚慌地喊道。
劉曉東聞言一愣,轉回身來見到斷手,也不禁大吃了一驚。
他呆愣了片刻後,急忙掛斷電話蒼白著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斷手是哪裏來的?”
韓慕俠顫聲答道:“就……就在皮包裏來著。”
劉曉東聞言皺起了眉頭,向吳菲和張磊望去,見他們也是手足無措麵色慌亂。
“哎呀…好疼…我饒不了那個混蛋…”馬德輝終於醒了過來,艱難地翻了個身,正好把臉湊到了斷手跟前。
他呆愣了片刻後,忽然驚慌地向後滾去,口中罵道:“靠——!這…這是它媽啥東西呀?!誰…誰的手呀這是?!我靠!”
他這聲驚叫淒厲之極,吳菲等人不禁都被嚇了一跳。
韓慕俠定了定神道:“要不…咱們報警吧?”
張磊皺了皺眉,搖頭道:“不行,現在搞不好是樁凶殺案!那丟包的女失主又找不到人,咱們貿然報警的話……恐怕會惹禍上身。”
吳菲又掃了眼斷手,低聲道:“咱們現在已經惹禍上身了,我看還是及早報警的好。再說了,咱們不報警又能怎麼辦呢?”
“不……不要報警。”一個虛弱的聲音接口道。
眾人吃了一驚忙扭頭看去,隻見一個男子正扶著牆壁艱難地坐起身來。
劉曉東附身抄起一柄短刀,警惕地望著那名男子。
男子見狀苦笑道:“你們不用緊張,我的兩條腿都被……都被那家夥打斷了。”
眾人聞言仔細一看,發現男子的雙腿果然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這才鬆了口氣。
“為什麼不能報警?”劉曉東冷聲問道。
男子掃了眼地上的同伴,歎了口氣道:“那斷手對你們來說毫無用處,但是對想得到它的那人來說,卻是無價之寶。我們……我們幾個在那人麵前隻是不起眼的小角色,我們本想借著這個機會立上一功,沒想到……”
他苦笑了一聲,又道:“總之,要取斷手之人你們根本得罪不起。如果你們報了警,我們六個或許會遭殃,但是你們幾個也絕不會有好下場……”
他咬著牙挪了挪斷腿,又道:“與……與其兩敗俱傷,你們不如把斷手交給我,不僅我們可以回去交差,你們也不會惹上什麼禍事。而且你們放心,你們的醫藥費我們全部報銷,而且還可以給你們一些補償……嗚!”
他將一條斷腿掰回原位,喘息了片刻又道:“到底是打給醫院,還是打給警察局,你們拿個主意吧……不過要快,我們窗口那位兄弟恐怕撐不了多久……”
劉曉東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我們怎麼知道你們傷好後不會來殺人滅口?”
男子輕笑道:“我們隻要斷手,殺你們幾個又沒錢賺,況且…你們還有一個厲害的同伴……”
劉曉東皺了皺眉,扭頭向吳菲等人望去,卻發現他們也正在望著自己。
劉曉東又沉默了半晌,終於緩緩地舉起了手機,低聲說道:“喂,這裏是曲江中學……”
武暮在樓頂上急速飛奔,片刻之間便已來到了市郊的一片森林中。
他衝到林中的空地上,狂亂地揮舞著手臂,口中不斷地喃喃自語。
“啊———!”他忽然發出了一聲嘶吼,驚得林中飛鳥逃上了半空。
武暮狂亂地掙紮著奮力地嘶吼著,直到夜幕悄然降臨,心中的殺意卻依然不曾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