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沉默了片刻,忽然點了點頭道:“好!我這就動手救龍衫!你可要說話算話!”
武暮聞言不禁大吃了一驚,忙低聲問道:“二虎,你有幾成把握?”
二虎苦笑道:“不足一成……”他見武暮似乎要出言相勸,便擺了擺手道:“現在沒有其他辦法,我隻能冒險試試了。”
武暮焦急地握了握拳,忽然回頭對呂子夜道:“呂將軍,二虎雖然有辦法救醒龍將軍,但是他現在並沒有把握……咱們何不再多給他一段時間,好讓他準備充分一些……如果現在貿然動手,萬一他失敗了那又由誰來救龍將軍呢?屬下覺得還是不要冒險為妙。”
呂子夜盯了武暮片刻,隨後淡淡地道:“我實話告訴你們,大帥臨走時已答應向崔府君求助,相信過不了幾天崔府君就會來到陽間。哼,憑他的本領一定可以救醒龍將軍。我之所以給二虎一個機會,隻不過是看在莫掌門的麵上罷了,你們可不要不知好歹。”
武暮聽聞崔玨要來陽間不禁吃了一驚。他深知崔玨身為地府第一冥判,在心神魂魄方麵的修為已是出神入化。若他真的出手相救,要救醒龍衫絕非難事。
武暮沉默了片刻,又道:“可是…呂將軍……”
二虎忽然揮了揮手道:“武暮,你別說多了。呂子夜!咱們可是說好了的!隻要我救醒了龍衫,你馬上出兵去救我師父!”
呂子夜冷冷地道:“我從不食言。”
二虎聞言點了點頭,伸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龍衫床前。
見二虎馬上要畫動符文,武暮又急切地問道:“二虎,如果…如果失敗了,你會怎麼樣?”
“還能咋樣?嗝屁著涼唄!”二虎笑著說罷,便要揮手發動符文。然而他忽然又停下了動作,抬頭對武暮道:“武暮……如果我真的掛了,你…你能不能替我去瓊台山看看。如果我師父他…有什麼不測,那就麻煩你把他送回施家村去……”
武暮沉默了片刻道:“你放心,如果你真的失敗了…哪怕隻有我一個人,我也一定趕去瓊台山救施大叔出來。如果救不出來…那我拚了性命不要,也一定為施大叔報仇。”
呂子夜聞言冷哼了一聲,斜著眼瞟了武暮一眼。
二虎深深地望了武暮一眼,忽然露出了一個憨笑,隨後低下頭去揮手發動了符文。
“嗡!嗡!嗡!”的轟鳴聲中,數十個金色符憑空出現,將臥室中照得一片金黃。
“嘿——!”二虎大喝了一聲,忽然咬破右手中指,畫出了一個血色的符文。
隨著血色符文出現,之前那數十個金色符文紛紛融入了血符之中,化為了一個半米見方的紫金色符文。
“啪!”的一聲輕響,紫金色符文化為一道流光,沒入了龍衫的眉心之中。
二虎深深地呼了口氣,伸出右手食中二指抵住龍衫的額頭,隨後便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如一尊雕像般坐在椅中一動不動。
武暮知道二虎的神識已進入了龍衫的識海,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雙拳。
此時,瓊台山中的一扇鐵門前,正有千餘人手持長劍警惕地望著麵前的鐵門。
這千餘人中大部分是青衫劍修,另有二十餘位紫袍先生,而為首的是一名白衣老者和一名俊秀公子。這老者便是人間唯一一位大乘期高手蕭鳴鳳,而那位俊秀公子則是蕭家的二公子蕭遙。
“爺爺,咱們衝進去算了。那姓施的已經受了重傷,絕不是咱們的對手。”蕭遙望著鐵門說道。
蕭鳴鳳皺了皺眉正要答話,忽聽得人群後方有人說道:“且慢!讓開!讓我進去!”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一個身穿藍色衣衫的金發少年,正推開人群向這邊走來。
“小鶴,你到這兒來幹嘛?趕緊回去!”蕭遙皺眉道。
原來這藍衣少年正是蕭鶴,他並不理會蕭遙,而是抬頭望著蕭鳴鳳道:“爺爺,既然施掌門已經不可能逃走,那咱們再等上片刻又有何妨?說不定他會回心轉意答應並派呢?”
蕭鳴鳳聞言皺了皺眉,並未答話。
蕭遙冷聲道:“等?等到什麼時候去?他不同意並派那滅了便是。”
蕭鶴盯了蕭遙片刻,忽然又抬頭說道:“爺爺!讓我進去和施掌門談談!”
他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驚,蕭遙怒道:“小鶴!你別胡鬧了!如果你進去被抓了人質怎麼辦?咱們興師動眾好不容易將姓施的困住,可不會為你一個人改變計劃。”
蕭鶴淡淡地道:“施大叔是何等樣人,怎麼會用抓人質這種卑鄙的手段?”
他頓了一頓,又對蕭鳴鳳道:“爺爺,您就放我進去吧,我有把握勸得他投降。”
蕭鳴鳳沉吟了片刻道:“施老弟不會抓人質我倒是相信,但是…我不認為他會投降,你進去也是白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