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六這天施家村中一片喜氣洋洋,施宅門前更是被村民們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泄不通。不為別的,隻因為今天正是村中的新一代大仙二虎定親的日子,雖然定親宴隻招待男女雙方的至內親屬並不招待外人,但村民們還是興衝衝地來到施宅門前,都想看一看那新媳婦長什麼模樣。
武暮此時心中卻滿是憂愁,因為他在村中等了足足兩天李湘靈卻始終沒有出現。他有心向景家眾人詢問,可是這小院兒中坐得滿滿當當的景家親屬們,卻無一例外全都陰沉著臉一言不發,搞得武暮實在張不開嘴。
景家的眾親屬中,坐在上首的是景家的家主景陽。景陽兩側是兩名身穿明黃色錦袍的青年,左側的青年名叫景爍是景梅的堂哥,右側的青年名叫景鬆是景梅的堂弟。另外還有十多位景家的親屬分列兩旁,但是之前介紹時武暮有些心不在焉便並未記住他們的名字。
在靠近下首的位置上還坐著一名四十來歲的青衫男子。此人名叫洪秋平,是此次施景兩家和親的親使。據說他與李家很有淵源,所以他雖然官職低微座位也排在下首,但看得出來景家眾人對他都顯得格外尊重。
二虎見到武暮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禁撇了撇嘴大聲問道:“老洪!你不是說李姑娘會來嗎?!這咋沒露麵啊?!”
洪秋平聞言拱了拱手微笑道:“本來是要來的,但是三太子忽然要帶著李姑娘遠行,所以這定親宴她便來不了了,還請二虎兄弟見諒。”
武暮聞言頓時失望至極,但他不想壞了二虎的興致,便勉強一笑道:“二虎,這喜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怎麼景梅姑娘還沒來呀?”
然而他話聲方落二虎還未答話,一個冷冷的聲音卻已接口道:“新娘子沒到自己也不問問,反倒是不相幹的人先開口詢問,你也不嫌丟人?”
眾人扭頭望去,見說話的是坐在景陽左側的景爍。武暮皺了皺眉正要說話,二虎卻嘿嘿一笑道:“是她上趕著嫁我,又不是我求著娶她,她來不來我還真不在乎。”
景爍聞言頓時臉色鐵青,可是二虎所說的是事實他也不從反駁。隻見他鐵青著臉向四周張望了片刻,隨後指著二虎怒道:“看你這家裏破爛的樣子!二十好幾的人了卻還窮得家徒四壁!就你這樣也配得上我們景家的姑娘?!”
二虎扣著鼻子滿不在乎地道:“瞧不上我你們就別嫁唄,反正我又不急著結婚。”他說著話手指輕伸將一顆鼻屎丸向景爍彈去,說來也巧,這丸子正好落入了景爍的茶杯之中,濺出的茶水頓時打濕了他的衣襟。
景爍終於怒氣勃發,抓起茶杯便要向二虎砸去。
“爍兒,不得無禮。”景陽忽然淡淡地說道。
景爍聞言動作頓時一僵,他猶豫了片刻後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隨後別過了頭去不再看向二虎。
二虎撇了撇嘴,向景陽問道:“我說老爺子,你家閨女到底上哪兒去了?這親還定不定啦?”
“嗬嗬,女孩兒家要出來見人總要梳妝打扮一下,二虎你何必這麼焦急。”景陽說著話向景鬆揮了揮手,又道:“鬆兒,你去催催你堂姐,讓她快些出來。”景鬆聞言忙站起身來向院門走去,不過他剛走出兩步卻聽得院門外忽然嘈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