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凡一番白眼:“鬼叫什麼?”
胖子似乎忍受了劇烈的疼痛,半響才悠悠道:“沒什麼,木頭,我有重要的東西落在山上,必須得回去一趟,你自己先回村子……”
“切……神經兮兮……”慕凡一陣謾罵,並未對把胖子的反常放在心上。
為了避免再次遭遇到赤流風,慕凡心有戚戚的饒了一個大圈子才偷偷摸摸潛回村子,可是還沒回到村子,浩瀚星海陡然劃過一道流雲,從水月上空穿梭而過,耀眼的白光照亮整個天際。
“命星隕落!”慕凡大駭,心中陡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什麼人,站住!”還沒進村子,慕凡就被巡邏的護衛隊攔了下來。
“原來是你小子……一整天不見人,跑哪去了?”
來人是一個剛毅青年,不到二十的年紀,五官棱角分明,高大的身軀,看起來英偉不凡,這人正是薛墨的親大哥,也是水月村年輕一輩的第一人薛禹。
“大哥,你怎麼在……”
“啥都甭說了,快回村裏去!”薛禹打斷了慕凡,眼裏還帶著一抹淡淡的哀傷。
慕凡的身體一顫,心中不祥的預感更加的強烈,這個時間點,村裏本應該是篝火通明載歌載舞,可如今卻安靜得可怕,仿佛籠上了一層沉重壓抑的色彩:“大哥,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唉……”薛禹仰天歎息,悲傷道:“老村長薨逝了……”
“什麼?”慕凡驚呼,身體忍不住的痙攣顫抖,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絲毫不亞於晴天霹靂……
“老村長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可能……”
說到這裏,慕凡止住了,老村長太老了,早在幾年前,他的身體機能就不斷的在下降,隻是,所有人,包括慕凡自己,都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然而,他終究是太老了……
“人固有一死,老村長壽終正寢,這輩子也是值得了,你也別太難過,趕緊回去收拾一下,準備老村長的追悼儀式吧!”薛禹拍了拍慕凡的肩膀,既而大步走開。
他們今日的任務很艱巨,容不得半點馬虎。
慕凡呆呆的站在原地許久,直到無情的雨點散落在他的臉蛋上,冰冰涼,好像寒冬的淚。他從思緒中醒來,抬頭望了一眼天上的月,而後頭也不回朝著老村長的院子走去……
在慕凡十多年的水月人生中,記憶裏的老村長一直是一個古井無波的智者形象,他形容枯槁滿臉蒼皺,看起來就像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但就是這樣一位老人,眼裏卻透射出常人難以理解的滄桑與深沉。
慕凡一直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唯有老村長最了解自己,年少時的老村長也和現在的慕凡一樣,崇拜強者,崇拜外麵紛紛擾擾的大千世界。
他少年堅韌,在所有人不了解不認同不支持的反對質疑聲中披荊斬棘跋山涉水背井離鄉,他翻過絕塵峰走出大山……
歸來後的老村長更是全身心投入到水月村的開拓事業上來,教化鄉民發揚武道,使得村民們在深山叢林間與洪荒猛獸鏖戰搏殺時更加的遊刃有餘。
可以說,沒有老村長,就沒有現在的水月村,也沒有水月村過去三百年的輝煌!
老村長的一生無兒無女,但他卻把水月村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在他的心中,水月村就是一切。
然而他確實是太老了……
然而他的名字人們已經記不得了……
然而他隻能每天給孩子們說說那些年的故事了……
然而,村子裏再也看到他的影子了……
雨越下越大,就好像村民們那洗不幹的淚……
然而老村長終究是帶著微笑走的,他的神情很安詳,嘴角還帶著淡淡的微笑,慕凡知道,老村長是死在對過去那些年把酒當歌指點江山的美好回憶中的,一如那些年他給孩子們說的那些故事……
“老村長走的時候很安詳很平靜,沒有絲毫痛苦,所以大家也不要太難過了,人終有一死,老村長傳奇一生,沒有留下什麼遺憾,大家應該為他老人家感到開心才是!”有村民勸解道。
可是,整個水月仿佛籠上一層暮靄沉沉的死氣,很多人沉默不語,沒有昔日那種沒心沒肺吊兒郎當樣……
…………
老村長的離世對水月聯盟來說是一件大事,水赤橙黃綠青藍紫八大村落中青藍紫同屬水月聯盟,所以青月村、藍月村、紫月村各村的村長都率眾來悼念,但是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多年閉關不出的赤血老鬼也帶著赤月聯盟的眾人來追悼,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