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哲廟已經被夷為廢墟,整個神殿梁斷柱倒,亂石紛飛。還好五人撤得快,不然定被壓在這些古老的巨石之下了。但饒是如此,大爆炸產生的震蕩波也將眾人掀翻在地,譚燕兒的腦袋上還挨了一塊飛石,血流如注,人也昏厥了過去。
塵埃散盡,幾個人開始互相助救包紮。葉浩的傷最重,肩胛骨幾乎被洞穿,全身大大小小的抓痕更是十幾處,但他還傻嗬嗬的笑得出來;其次是蘇仰山,後背重傷,皮開肉綻,元氣幾乎耗盡;譚燕兒醒過來後,就一直哭個不停,摸著頭上的傷痕一個勁的問靈靈:“我是不是毀容了?”;唯一完好的是羅靈靈和石退,但靈靈最後那一擊,也使得自己精疲力竭,要和譚燕兒互相攙扶才邁得動腳步。
收拾停當,略作休息,幾人灰頭土臉的回到營地,幾乎累得話都說不出來,清晨的陽光慢慢普灑草原。石退環顧了下眾人,微微笑道:“休息吧。” 那四人也默默的各自回帳休息,此戰過後,本來無足輕重的“大西瓜”儼然已成了這夥年輕人的首領。
石退把火升好,看了看海藍獸的傷痕,摸了摸它的頭,表示安慰,然後站起身,又向五哲廟方向縱去,他的身上也隱然繚繞起那隻黑豹從裂縫裏升起的那種黑霧。看得羅布絲一驚,哇嗚一聲,將頭埋到了自己的兩爪之中。
這幾個年輕人一覺醒來,又是傍晚了,西邊殘陽如血,仿佛又經曆過一場殺伐征戮,草原上的老鴉無序的亂飛著,用淒厲的呱呱聲祈求覓得一具殘骨腐屍。
這四人是被香氣誘醒的,順著氣息,掀簾出帳,隻見不遠的空地上,兩堆熊熊的篝火,一堆上麵熱氣騰騰的熬著一鍋湯,而另一堆上麵正橫架著幾根肉串,石退正坐在一旁,雙手在一個空盆裏不斷的抓捏著什麼。
看到這幫殘兵敗卒的到來,石退不禁眯起眼睛一笑,道:“今天你們倒是有口福了,我去逮到了一隻上好的黃羊。知道草原上的烤羊該如何吃麼?”
四人吞了下唾沫,齊齊搖頭。
“先向附近部落討來的醬料、鐵簽、蔥蒜、青稞酒、奶酪。然後把羊剝皮去毛,割成兩指來寬的肉條。醬料要夠黏夠足,然後把肉條放醬料裏攪拌包裹,用鐵簽穿起來。”他抓過旁邊的一把鐵簽,揮了揮,居然有兩尺來長,“把剩下的羊頭、羊尾、骨架包括內髒,則單獨一邊熬湯,尋上野生大白蘿卜、加點蔥蒜香菜、一片奶酪,這湯熬出來又濃又白,跟奶汁一般,鮮得你能咬下自己的舌頭。一口肉串,一口肉湯,這就是草原特有的滋味!”說完,石退輕抿下唇,口中嘖嘖的發出讚歎之聲,回味無窮,好像已經在喝湯吃肉了一般。
聽得饑腸轆轆的四個年輕人,口津下溢,食指大動。石退忽的眼白一翻:“還愣著幹嘛,想吃還不動手!”
大家恍然,這才嬉笑著一哄向前,穿肉的穿肉、添火的添火,舀湯的舀湯,忙得不亦樂乎,吃得不亦爽乎。柴爆輕響,米酒芬芳,醬料的濃鬱和烤肉的香脆一起在口中爆炸,一碗鮮香暖和、肉味回轉的羊骨羊雜湯洗肚,幾人頓時覺得世間所有的凡味都滅絕了。
星鬥散漫,暖暖的篝火在眾人臉上輕快的跳舞,大家也吃得胸滿腹凸、四腳朝天,就連羅布絲也獨分得了一隻烤羊腿,趴在一邊享用得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