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狼山老大(1 / 2)

這熟悉的音調,狼牙三子驚住了,再也不顧眼前的敵人,集體緩緩轉頭,眼眶也漸漸發紅濕潤。隻見身後風信堡的哨塔尖上,立著一道詭異的黑影,衣袂隨風凜凜擺動,就像站在那淡藍色的月亮中。他戴著一張遮住下半臉的古銅麵具,目光猶如寒電般射向下方,似乎已經來了很久,一直注視著場內的一切。

鄭鱷的瞳孔也慢慢收縮,眼中充滿了驚疑和恐懼,這個身影是所有九廟町殿主曾經的噩夢,十三狼牙之首——狼哥!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次千絕崖大戰,雖然狼哥力殺九廟町大殿主和二殿主,但也重傷垂危。這幾年他們一直暗中查探,多方詢查,得出的結論是一致的,狼哥已經隕亡。這個人一定是假的。

一道殘影晃動,那麵具男子已經降落地麵,朝著鄭鱷方向慢慢走去,輕盈的步子像踩在雲中,不帶一點聲息。殺氣,滿場的殺氣,逼人的殺氣,凍結所有的殺氣!

鄭鱷咬咬牙,又揮手道:“上!”

兩名頭腦比較簡單的手下,立刻聽話的衝了過去,兵器一長一短,長的為槍,短的是刀。等到他們衝到近處,那麵具男身子並沒有太大動作,隻將肩微微一斜,就貼著刺來的長槍滑行過來,一手擎住長槍,一手兩指分開閃電般的一戳,撕心裂肺、響徹天地的慘呼聲嚎了起來,執槍者的兩個眼睛已被啄成了兩個血窟窿。

與此同時,麵具男又是反腳一撩,踢中從後麵揮舞雙刀撲來的敵人襠下,就聽到有哢嚓蛋殼破裂的聲音,清晰而響脆,隨後那隻插瞎人雙眼的血手,在空中詭異的一折,便從雙刀之間探出,抓住了舞刀黑衣人的咽喉,發力一扯,鮮血飛濺,一段喉管竟被生生拉拽出來。這個黑衣人倒地即斃,連一絲聲音都沒發出,隻見屍體下的血如化開的冰,慢慢在地上洇了開去。

而另一個黑衣殺手捂著雙眼,蹌踉後退,吼叫淒慘。麵具男冷哼一聲,把奪過來的長槍槍尖朝上往地上一杵,閃步提起那個瞎眼殺手,往天上一拋,撲哧一聲,落下時肚腹穿槍而過。掛在槍上的屍體,像剛被放了血的公雞,隻剩兩條腿還不停的彈動抽搐,各種紅的、紫的、黃的液體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

鄭鱷望著月亮下,那長槍上兀自還蹬腿不止的屍身,一種久違的恐懼充溢心間,從胃裏直上咽喉,泛濫到口腔。這種狠辣的手法,這種疾電般殺招,隻有他,狼哥,才使得出來。當年千絕峰上那血腥的戰鬥,一幕幕還如在眼前。

“給我上,全部都上!”鄭鱷聲嘶力竭的吼道,趁剩餘的黑衣手下衝向狼哥時,自己卻猛的一蹬腿,向後飛躍而出,和三年前一樣,他心裏隻有“逃”這一個字了。

慘白的月光下,遍地屍骸,血積成潭。巨型黑狼把最後一個逃出十幾米的黑衣殺手叼住腳踝拖了回來,抬頭望望狼哥,他略略點頭,一陣西裏呼嚕開膛剖腹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狼哥昂首四顧,已無任何喘氣的敵手,這才慢慢的轉過身,摘下麵具,麵具下的臉是一張留著邋遢的絡腮胡,微胖的臉型。他淩厲的眼光也慢慢柔和起來,笑了笑:“嗬嗬,搞這麼慘,丟人不丟人?”

“阿哥!”美惠、阿鐵、小石三人齊齊顫聲喊道,眼圈都已發紅,雖然他容貌大變,還蓄上了胡須,但這氣勢,從一出現,他們就知道是老大回來了。他在,狼牙就在,狼山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