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哥先追的是鐵虎,他認為鐵虎身為三虎之首,其狡詐武力勝過兄弟甚遠,但當年大戰,鐵虎折腿、銅虎斷臂,他的速度應該比銅虎慢,解決了首惡再追銅虎,應該相對容易些。
鐵虎發揮最大的潛能向前狂奔著,但常年的酒色侵蝕,本來一腿殘疾,現在更是發軟,力不從心。正暗自叫苦,欲找個地方先躲躲,一道淒厲的勁風就衝卷而至,空中響起輕微的氣旋爆炸之聲,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噗”的一響,肩背上一塊血肉就被人淩空抓去,鮮血飆濺。
鐵虎痛極狂呼,轉身運力出拳,這一拳可謂是積幾十年苦戰苦修的精粹,力可開山裂石。
狗急跳牆,兔急咬人,更何況是一隻惡虎。鐵虎的拳不是拳,是他的虎爪,他的第三指節上戴著一隻尖刺,刺有五鋒,銳刃淩厲,被他這隻虎爪開膛剖腹的人已經數不勝數。
但鐵虎身後那道黑影一晃,沉身,側腰,一個衝刺加速就躲開拳鋒,撞進鐵虎的懷裏,雙手隱隱閃爍黑色光芒,一下就插進鐵虎堅硬如牛皮的肋間,“哧啦”一聲,如同撕紙,便將鐵虎的胸腹剖開。這雙空手竟然堪比天下最鋒利的凶器!
鐵虎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麼近看到狼哥的眼睛,那可怖的黑瞳,賽過禽獸,勝似魔鬼,透過那雙眼睛能看到無邊的血海,燃燒的地獄!
“幽冥鬼爪——”鐵虎倒地慘呼,這是他在人世發出的最後聲音。
狼哥縱身而起,左足在已經倒地的鐵虎頭顱上狠狠一跺,他人借勢已經朝另一個方向掠走。
再看鐵虎的頭,已被踩得如曬幹的爛柿子,紅的白的紫的混成一餅。
兄弟連心,遠處兄長的慘叫,讓逃跑中的銅虎心神俱廢、氣力盡失。他再無勇氣奔逃,轉身閃躲在了一棵大樹之後,屏息靜氣,唯獨聽見自己的心跳如鐵錘一般在自己的胸腔裏砰砰擂響。
營地裏的所有護衛已經全被驚動,人聲馬叫亂作一團,“大統領……二統領……”的召喚聲更是此消彼長。
或許見到人多,狼哥就會主動退去,到時候我回到總壇,再不出來,看他拿我奈何?銅虎這樣想著,氣息稍定。
“膽小如鼠,豈配稱虎?”忽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在銅虎耳邊響起。銅虎大駭之餘,鬥誌全消,雙腿如彈琵琶一樣顫抖,邁不出去半步,汗珠如黃豆般密密麻麻的冒了出來。
轟然一聲巨響,樹折葉飛,銅虎肥壯的身子如一堆死肉被狠狠摔出,在地上砸出一坑。
“二統領!”六轉魔道的護衛兵,聞聲蜂擁而至。
隻見殘影閃動,一個頭戴麵具的怪人站在奄奄一息的銅虎身前。他一伸手就掐住他的脖子,將他雙足離地,拎了起來。
眾護衛怒喝聲起,但投鼠忌器,圍作一團,不敢靠前。有一個一直跟隨鐵虎、銅虎的心腹,覷見那青銅麵具,不禁雙腿一軟,坐倒在地,麵無人色,口中喃喃:“狼…….狼……狼……”
“當年不關我事,是大哥和三弟所為啊……”銅虎齒縫間噴著血,費力的從喉頭擠出一句話。
但聽狼哥輕蔑的哼了一聲,手指一緊,銅虎就雙目凸出,臉色漲紫,再也蹦不出一個字來。
冰冷死亡的聲音在銅虎耳邊響起:“算你運氣好,今天我不要你的命,我需要你去給你家主子白伶帶個話,欠狼山的債今天算清了,若想報仇,托人帶個話到狼山,隨時奉陪。”
手指一鬆,銅虎像根軟綿綿的麵條癱倒在地上,口中不住道:“多謝狼哥、多謝狼哥。我一定把話帶到。”
狼哥伸足一踩,壓住銅虎的胸膛:“別忙謝我,死罪雖免,活罪難逃!”隨即舉起右手,黑光閃耀。
銅虎大駭:“幽冥,幽冥鬼爪!不,不!”
話還未落,隻見狼哥伸爪,一爪就抓住了銅虎殘存的另一隻手臂,發力間,骨響筋斷、肉裂血濺,一條胳膊就被拽了下來,丟在一旁。不顧銅虎慘呼,狼哥又把手伸向銅虎的小腿,如法炮製,一根、兩根,竟像掰扭螃蟹腿一樣輕鬆。
狼哥將銅虎兩條腿也扯斷後,拍拍手站了起來,長籲一口氣,環視四周。見此手段,魔道的護衛竟皆嚇得癱軟無力。
狼哥冷笑一聲,左腳一跺,恰好踩到地上銅虎兩腿之間,整個森林都聽到了清脆的蛋殼破裂的聲音,銅虎張大口,再也發不聲,頓時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