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魔種(1 / 2)

眾人聽到風月河如此客氣,一起躬身道:“師叔勿需如此客氣,有什麼吩咐但說無妨。”

風月河雙手微壓,示意大家坐下,仰望朗月,良久,終道:“幾十年前吾與你們器宗林宗師一起從師黃山大師,也不過我現在這兩個僮兒的寒鴻、寒鶴的年紀,師出名門,師傅又從不藏私,再加上我好大喜功,愛出風頭,很快就在乾土混出了名頭。

後來魔界九幽侯和人王格雷泰一場天地大戰,師尊以身殉劍,林師兄留在巨象山,而吾則跟隨人王格雷泰的驅魔大軍移居白城。數年後因為黃山大師已不在,吾以師門製器、煉藥、馭獸三大絕技,震爍乾土,甚至自以為乃天下第一人了。白城見此自然待吾不薄,吾也因此結識了十二宮第四宮的宮主柳海龍的妹妹柳雲嫣,兩情相愜,喜結連理。不日,拙荊便有了身孕。那時真可謂家成業就,前程錦繡。”

說到此,風月河仰天吞下一杯酒,歎息一聲道:“豈料福禍無常、泰極否來,拙荊產下小女當日,天聚風雷,整個白城嘯戾之氣縱橫激蕩,暗黑之域亡靈暴走,什那海域更是從天落下幾股黑色旋風,卷浪接天,浩大驚人。

經曆過那場大戰的人都知道,此乃魔王兆。上一代魔王九幽侯每次出現,便有這天地異象,隨後便致使整個乾土大陸生靈塗炭,白骨積野。

人王大驚,料有魔王此日轉世,冥界魔種竄入世間輪回,落入新生肉胎之中,於是派出禦林軍開始徹查白城,凡是當日降生的嬰兒格殺勿論。

此令一出,吾夫妻便有喜得嬌兒的歡樂轉成掉入冰窖般的驚懼。吾之骨血,才見世上這第一天的日光,才呼吸這第一天的空氣,難道就要如此毀滅麼?我懷抱我們的孩子仔細端詳,不由得大驚,隻見她粉紅嬌嫩的額頭隱隱有道紫紋烙印,和傳說中的魔種入侵,恰好吻合。”

“魔種?”靈靈忍不住插嘴問道。

“嗯,魔種。”風月河解釋道:“據傳上古混沌祖師用四件神器封閉天界、冥界,至此,人間再無神魔出現。而神魔唯一進入人世間的方法,就是散去本體,以靈魂幽魄,動用無上法力包裹,強推入世,進入輪回,奪魂取魄,占據肉身,其中更以小孩因萬物不識、懵懵懂懂,作為優選。魔之靈,我們稱之為魔種;而神之靈,我們稱之為神識。無論魔種、神識隨著肉胎慢慢的成長,在體內也會逐漸蘇醒。五十年前的神魔大戰,就是具有魔王種的九幽侯給人間帶來的浩劫。那一役後,看似天下安泰,其實現在已經海底火燒、暗流湧動,據傳多處已經爆發超越人力的爭鬥,其實神魔之間從未放棄過對人間的侵入和爭奪。”

“啊,那師叔的孩子是否真的是魔種轉世呢?”譚燕兒捂著嘴驚訝道。

\"哎——”風月河一聲長歎:“魔種既現,豈能有假。我本欲狠心將自己的骨肉就此送入上十二宮,直接淹溺,這樣既可保天下太平,又能保住我的名聲前程。

但畢竟骨肉相連,血脈一體,況且拙荊護犢心切,苦苦哀求。最後我把心一橫,攜妻帶子,連夜逃離白城。其間曆經多少風波苦難,捕緝追殺,最後終於在小寒山被天機宮宮主柳海龍追獲。

我雖師傳黃山,但沉迷製器,又怎麼會是白城最強戰力十二宮宮主的對手。幸乃拙荊是柳海龍親妹,甚至以死相逼,天機宮主總算答應給我一次機會,以我最擅長的製器術作次賭局,若我能贏,就給我二十年時間化去魔種,但這二十年不得下小寒山一步,若二十年後我毫無進展,便殺上小寒山,取我孩兒性命。

當世隻知“南山北河”,我也以為單以器比,我能穩操勝券。豈不料天機宮宮主也是心思玲瓏,巧手萬方,世上罕有的製器高手。他與我同時祭出護身靈器,召喚出暗藏的器靈,便在空中撕咬爭鬥起來。幾十回合,我已殫精氣竭,毫無招架之力,眼看即將落敗。吾妻雲嫣,在我背後一劍刺入自己的胸膛,柳海龍對麵看到,畢竟兄妹相親,見之分神,散靈而敗。我轉身才知是愛妻相助,見其傷重,不禁相擁痛哭。

柳海龍見此情形,拂袖而去,臨行發言,二十年後小寒山再賭一局,望我們好自為之。

拙妻尚有一息,我竭盡所能,總算沒有造成大禍。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聽到此處,大家皆舒了一口氣,風月河繼續道:”但這二十年如何能消去我兒魔種?我夫妻二人商量,先用天極玄冰法,將我兒冰封,延緩其生長,然後再伺機尋找方法以消她體內魔種。苦命的孩子,整整二十年,一直沉睡在玄冰之中,身子也僅僅長了七、八歲,更沒出過小寒山一步,幾乎沒見過外麵的世界,不能如尋常孩子般嬉鬧玩耍,也不能盡享父母的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