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嫣然一笑,道:“當初我見你時,總是對人愛理不理,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遇上什麼事情也不見臉皮上有什麼動靜,連笑起來的感覺,都是冷冷的。那時我常想,這個人怕是晚上睡覺,房梁塌了,也不過望上一眼,翻身就睡吧。”
石退斜了靈靈一眼,嘴角也忍不住笑意。
靈靈繼續道:“現在你卻愛和我們一起玩鬧,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你對我們的事情總是關心。現在笑起來,都是暖暖的了。”
聽聞靈靈此言,石退自己也不覺一驚,自己真的變了麼?他把目光撤向遠方那片海天交接處,輕輕自語:“我不覺得.\"
靈靈忽然伸過她的小手拉住了石退那雙大手:“以前總是覺得你來曆古怪、見識很廣,總是好奇,所以常來找你玩,這些日子過去覺得你好親切,就像自己的大哥哥,像個親人樣,看不到人,聽不到聲,就很不習慣,你說,我是不是也變了?”
“親人?”石退心頭一動,側目看了看旁邊這個麵頰如月染清輝、梨花帶雪的女孩兒,也愣住了。
“嗯,就是親人。”靈靈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後把麵頰輕靠在石退肩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石退憐愛的攏攏她黑瀑般的長發,歎了口氣,目光重又回到了那無盡的遠方。
靜靜的長夜,兩人就這麼在樹上相依相偎,慢慢的過去了。
譚燕兒推門的聲音,把靈靈從酣夢中驚醒,她睜眼看著自己睡在柔軟的床上,怔了怔,問端著水盆的燕兒:“咦,我怎麼在這兒?”
燕兒把一雙貓眼彎成能流出笑意的月牙兒:“哈哈,你還問。又貪杯,又貪睡,昨天在花園乘涼睡著了都不知道,還是石哥把你給抱回來的。”
靈靈慵懶的伸下腰:“哎,怪不得,還困,我再睡會。”說完就又要往被窩裏鑽。
譚燕兒急忙過來拉住靈靈的胳膊一個勁的搖晃:“不行,不行,靈靈姐,這都晌午了,一會還要和蘇伯母他們用午膳呢。仰山、黛麗絲他們都已經在客廳等我們了,瞧我把洗臉水都給你打來了!”
靈靈伸指點點燕兒頰邊兩個可愛的酒窩:“哼,你就知道仰山、仰山!”
後者報以羞澀但甜蜜的一笑。
二女梳洗妥當,來到客廳,隻見蘇仰山、葉浩和黛麗絲三人已正襟端坐,端茶品茗。看見燕兒,仰山搖搖頭:“起這麼晚呢,真懶!”
譚燕兒分辯道:“不怪我,是靈靈姐......”回頭恰好瞧見靈靈正狠狠的瞪著她,於是生生的把話咽了回去。
靈靈道:“男孩子等女孩子,天經地義!”目光轉了轉,拉過把椅子大刀金馬的坐下,道:“我們又不是最遲的,這不還少一個人嗎?”
葉浩笑道:“你說石哥啊?哈哈,那你可錯了,他是第一個到的,昨晚他就根本沒睡,在客廳轉來轉去,說餓了,跑出去找吃的了!”
“背後揭人長短,有本事你不吃!”忽然石退從另一道門鑽了進來,手上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包子。隻見他紅光滿麵,神采奕奕,哪有通宵未眠的樣子。
蘇家的包子果真非同凡響,一口下去,醬汁四溢、肉粒亂滾,葉浩吃得幾乎咬斷自己的手指。
蘇仰山囁嚅半天,最後遞了個眼色給燕兒,燕兒會意,隨即問道:“石哥,昨晚我們走了,仰山的娘給你說了些什麼啊?”
石退正一口一個包子,和葉浩搶得個不亦樂乎,聽到此問,隨手抹抹嘴唇,就把蘇母昨日所言,希望仰山多留一段時間,參加族會比試再走的事情告訴了大家。
蘇仰山皺眉道:“族會?父親母親倒從未提起過。”
石退抓過旁邊茶壺猛灌了一口涼茶:“想必他們要你安心學藝,不必壓力過大吧。”
黛麗絲奇道:“四大家族聚會,就為爭一個連樹雲旗絕學啊?那個什麼四大相術到底有多厲害啊?”
石退輕叩茶壺蓋:“其他宗派弟子不知,術宗弟子,應該明白所謂四相是什麼吧。”
蘇仰山點點頭:“造化萬物,四相盡呈。分別為水、地、火、風。術之道,就是凝煉自己的元氣,將所習之術,通過一相的之形之勢之威,憑空幻化出來,做到聚散隨心。”
石退點點頭:”嗯,對,世上所有的法術魔力幾乎都可以以這四相現世。所謂水為柔相、地為剛相、火為濁相、風為清相。就像仰山修煉的玄冰決,其實隸屬於水相;而燕兒學習的烈火術,自然就是火相了。巨象山術宗賴以成名的便是水相法術和火相法術,而乾土另一門派萬物流則以登峰造極的地相法術稱著於世,他們的“春樹”劍和我們的“巨缺”劍號稱乾土雙鋒,想必你們也是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