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退將黑色的晶碑抓在手中,心內如湯煮般沸騰難受,他知道又到了分離的時候,他多想像以前那樣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抱抱她,吻吻她,而如今兩人中間隔著一座無形的冰牆。半響,石退才道:“這次白城四大家族族會,我有個小朋友要參加,我還想借當初玄天冰窟的小妖一用,可否?”
黃莊彥默默的轉身,回到露台上,背影顯得那麼的孤寂淒涼:“它還封存在桌上的天預紫晶屏中,已幻化成了紫晶屏靈,你帶它走吧,反正你的所有東西,我都不想再留在身邊了。”
石退歎了口氣,走到“天預紫晶屏”前,手按紫晶屏,運起了蝕魂術,一縷神識便從天頂而出,潛入紫晶屏開始搜尋。不一會,屏上紫氣繚繞,一隻瘦瘦小小的怪物跳了出來,它大頭細身,頭上三綹細絨,眼睛圓圓,小嘴尖尖,雙手雙腳,血管纖露,頗像一隻小猴子。此物看見石退,倒是手舞足蹈,甚是高興,若見故人。石退嘴角略彎,將之收入自己的魂海。
轉頭在看看黃莊彥,隻見她玉手輕揮,不欲多言了。
石退凝望著她的背影許久,囁嚅半天,最後歎道:“別人怎麼看我不重要,我珍惜的人如何看我才重要,謝謝你,燕子,珍重!”說完轉身,邁著大步而去。
黃莊彥聽著那遠去的腳步,眼角慢慢的滴下兩顆晶瑩的淚滴,彷佛從千年前,一直慢慢的滾落到現在。
檢驗方法的唯一標準是實行,而檢驗感情的唯一標準是時間。無論親情、友情還是愛情,癡心父母古來多,往往久病床前無孝子;高朋滿座夜夜笙歌,往往淒涼落難時無人問津;朝夕相對日日談情,往往經不起一夜風雨就勞燕分飛。一個人如果能記著你五年,十年,二十年,一輩子,那麼他對你的感情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很多人分開後,大家都明白彼此不能再在一起,但依舊彼此嗬護,彼此惦記,因為最初的感情是那麼真摯,那麼熱烈,他們還會感動,還會落淚,還會付出,隻是為了祭奠當初那美好而且無法磨滅的回憶。有的經曆刻骨銘心,但錯過了,就不在了。
男人麵前有很廣闊的世界,而女人往往平淡則安,當無法再同行時,不必拖泥帶水,也不必互相怨恨,隻要當初在一起是快樂的,是真實的,那就行了,珍惜過去那段美好,藏在心裏,不讓人去玷汙它,包括自己。這樣的感情將會是永恒的。
人和人的際遇,就像某位詩人所說:
“我是天空裏的一片雲
偶然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無須訝異 也無須歡喜
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 我有我的方向
你記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人都是懦弱的,有時候在一起,比放棄,還需要更大的勇氣,不是嗎?
一日多不見石退的蹤跡,大家正圍坐一起商談揣測,忽見修煉密室的大門啟開,一人舉步進來,麵帶沮喪。
靈靈按捺不住,衝到石退麵前,戟指叉腰,怒氣大作:“每次都是這樣,一聲不吭拔腿就走,回來就要死不活的,連解釋的話都沒有一句。”
石退瞪瞪她:“什麼每次?”
靈靈不理,昂首自語:“男人,就是喜歡聲色犬馬、花天酒地!”
葉浩不禁插嘴道:“男人?別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把我們也牽連進去好不。”
靈靈鼻哼一聲:“你忘了你們兩個上次在無月森林,徹夜不歸,後來才結識到絲絲的事情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們還要.....”
石退一聽又翻舊賬:“打住,打住,我可真沒出去花天酒地,我去帶了個小東西回來。”
譚燕兒好奇的問:“什麼東西?”
石退微微一笑,運起蝕魂術,頭頂黑氣盤旋,張口就吐出一物。像似一隻僅有一寸的紫色小猴,它在桌上搖頭晃腦、搖搖擺擺的走來走去,一會又跳起抓住石退的袖子,吱吱做聲,像是要說些什麼。
靈靈等畢竟小孩心性,“呀”的一聲,心下大奇,全部圍轉過來。
“別看它小,它來曆大得很呢。是當年九幽侯萬年冰刃裏的一隻小冰妖,也有人稱之為鏡妖。它能製造幻景虛象,迷惑人心;還有一樁奇處,便是它能把所有見過的法術都複製出來,雖然隻有術象沒有術質,隻有其表沒有其裏,但也足可以讓對手大吃一驚,以至於對戰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