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勝局(1 / 2)

蘇仰山強提一口氣,抹抹嘴角的血絲道:“我,還沒掉下去呢,自然沒輸!”

曹洪冷哼一聲,槍尖遙指:“那看你還能接我幾槍!”伸指彈槍,在火焰裏注入罡風,這時的氣勢更是驚人。

蘇仰山倔強的穩住身形,咬咬牙,用右掌把右眼捂住,伸出左掌,左眼內紫影晃動,一個小活物急不可耐的躥了出來,大頭細肢,頭上三縷卷毛,雙手交叉置於胸前,歪頭桀驁的盯著曹洪。正是石退置於仰山眼中的紫晶屏靈。此物當年見過的角色哪個不比曹洪厲害十倍,故現在看著曹洪,就像看著孫子輩一樣。

蘇仰山把捂著眼的右手放下,手印快速翻動,運起相術心訣,拚盡所有元氣,兩掌發出白光,罩住掌心的“屏兒”。“屏兒”得到元氣的灌注,全身一陣戰栗,宛如觸電,猛得眼中露出凶光,兩隻細爪在胸前翻飛扭動,像是也在結法作術。

曹洪絲毫不為所動,腳尖用力,人槍合一,化成一道紅光疾射而來,火尖槍上罡風環繞,烈焰熊熊,這一刺之威力,比剛才大有過之,勁風刮得周遭空氣都發出嘯利之聲。

看見來勢凶狠,但見蘇仰山掌中的“屏兒”吱吱怪叫,兩隻小爪一推,蘇仰山麵前臨空出現一個水簾瀑洞,洞中水氣盈蘊、清澈冰涼。那流動的瀑布,細如春夜落雨,無聲潤花,潤濡而滋液;又似清渠倒掛,涓涓溉稻,清養而勃興。在這一片昂然的水意中,更有躥動的元氣靈光,像群鯽遊水,忽而群聚,倏而遠逝,杳不知其所極。

曹洪躲之不及,一頭紮入這水簾之中,如煙落寒潭,針掉汪洋,罡風火氣瞬間消散。水簾碰見外力,也不複平靜,波瀾翻湧,漩渦急轉,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把曹洪卷了進去,水波蕩漾,人一下就像淹沒進了千年湖泊。

驟變乍起,大家齊聲驚呼,主席台上除了釋智和尚,也不由自主齊齊站起。

正在此時,蘇仰山元氣消耗過大,忽然力竭,又一口鮮血噴出。雙掌籠住“屏兒”的白光散去。

空中一汪大水傾盆落下,其中更有滿身淋漓,發絲貼鬢,衣角滴水的曹洪,他趴到在地,咳嗽練練,顯然被嗆得不清,剛才那種窒息溺水的感覺和死過一般。

反觀蘇仰山,雖然口鼻出血,麵色慘白,但雙腳仍牢牢的嵌在玄冰之中,他贏了。

場內一片寂然,管平疑惑的望向連樹雲旗:“這是,這是......”

連樹雲旗沉聲道:“不錯,蘇家小子施展的正是老夫的水相之式——涵虛若太清!”

場內觀眾呆住良久,震天的歡呼總算響起,誰也沒想到,蘇仰山居然反敗為勝,成為了族會的冠軍。

“且慢!”忽然一聲巨喝,響徹全場。大家愕然,抬眼處,隻見主席台上天機宮宮主,振袍而起,臉色沉鬱,左頰傷痕似在扭曲:“蘇仰山!你手上之物可是當年九幽侯魔刀裏的器靈!”

被天機宮主一語道破“屏兒”的來曆,蘇仰山一愣,隻能點點頭。

一提“九幽侯”三字,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柳海龍雙眉倒豎:“大膽!堂堂白城,竟敢出現此等妖孽!怪不得剛才老夫一直覺得場內有一股魔氣!”一招手,天空中鷹唳清亮,一隻巨雕自上而下的衝著蘇仰山疾撲過去,鐵爪伸出,攫向尚站在蘇仰山胳膊上的“屏兒”。

那小妖正得意的跳來蹦去,空中巨爪,快若閃電,讓它猝不及防,瞬間被攫在爪中,被捏得“吱吱”直叫,發出求救之聲。

蘇仰山一驚,數十日的相伴,已對“屏兒”頗有感情,當時想也不想,手上冰刃凝結,一劍揮出,打得柳海龍的巨鷹羽毛紛飛,吃疼不過,一聲雕鳴,防脫“屏兒”,振翅上飛。

柳海龍見自己的座騎吃了虧,勃然大怒,喝斥一聲:“大膽!”一揮手,手中金光乍現,一柄金戟握在手中,人緩緩而起,從主席台降落場中。也不答話,手揮金戟,金芒劃空而來,蘇仰山伸劍一擋,他現在的體力如何當得天機宮主暴怒一擊,冰刃瞬間斷裂,人頓時被擊飛出去。

蘇家客席上噌噌飛出幾道人影,空中接住仰山,正是巨象山同門幾人。葉浩懷中的仰山麵如金紙,呼吸薄弱,奄奄一息。譚燕兒頓時急得淚珠如斷線一般,就連“屏兒”也急得不停的拉扯仰山的衣袖,吱吱叫個不停。

羅靈靈邁步走向柳海龍,以手刮臉:“以大欺小,不覺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