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黛麗絲、譚燕兒、羅靈靈等女孩子,都忍不住淚濕眼眶,男孩子們都屏住了呼吸,默不出聲。
石退沉吟半響,道:“但那隻白色母狼沒有死,她忽然在那刹那,轉身奔走了,因為她發現,她肚子了有了他的孩子。但最後那支箭還是射中了它的背脊。她奔跑了很遠,忍著劇痛,拖著身子,產下兩隻狼崽。看著毛絨絨的孩子,也是一黑一白,她哭了,因為她沒力氣再繼續撫養。
她把狼崽叼到一家燃燒著爐火的農戶門口,就懷擁著它們死去。
小狼崽的聲音吵醒了老農戶,很幸運,老農戶沒有殘殺幼小生命的習慣,但他也不能飼養小狼,因為他家有雞也有羊,他思前想後,把小狼送給了一個喜歡狼的少年人,他用獒奶一口口的喂大它們,小狼也與那個孤獨的少年同吃同睡,他們三個一起同甘共苦,度過了許多厄難。那兩隻小狼,在草原上有了響當當的名字,一隻叫黑風,一隻叫雪片。”
“黑風、雪片?這不是狼山十三牙狼哥的那兩隻狼麼?“黛麗絲聽到一驚,南來北往,路過暗黑之域的客人,總是提到這兩個讓大家害怕的名字。
石退嘴角彎彎,不置可否,他將手中酒飲盡,道:“聽完這個故事,你們覺得狼有感情麼?”不再多語,陷入沉沉的思念之中。
“黑風?是不是我們在草原見過的那隻黑狼啊?”靈靈忽然問道。
石退一抬手,伸了個懶腰,醉眼朦朧:“酒肉穿腸過,神仙都不做!快喝,快吃,動作快的吃肉,動作慢的啃骨頭囉!”
大家齊齊一樂,俱又重新開懷暢飲起來。飲至興頭,紛紛離座,手挽著手,圍著篝火載歌載舞起來,意興湍飛。
美麗絕倫的靈靈和黛麗絲更是舞姿窈窕迷人,顧盼神飛,一個爽朗,一個嫵媚,像兩隻傳播快樂的穿花蝴蝶,看得好多少年紅了臉,動了心。
望著這群快樂的少男少女,石退嘴角掛起懷念的微笑,年輕時他也和兄弟們這樣無憂無慮,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晃,十年就這麼過去了。他為自己慢慢的倒上了一杯酒,入口竟然有苦意泛出,他忍不住輕叩桌麵,輕輕吟道:“
川閱水以成川,水滔滔而日度。
世閱人而為世,人冉冉而行暮。
人何世而弗新,世何人之能故。
野每春其必華,草無朝而遺露。
經終古而常然,率品物其如素!”
吟完閉眼,竟頹頹醉矣!
忽然“鐺鐺鐺”的巨響,從巨象山山門處傳來,悠然回蕩,刺破靜夜!
眾人慢慢停住歌舞,側耳傾耳,好一會,蘇仰山才沉聲道:“不好,這是山門警鍾!”
巨象山的山門左側,懸有一黃銅古鍾,高若一人,經年不動,已呈青綠之色。
傳說此鍾是紀元大戰人王部落互相示警求援的法器,後僅餘一口未碎,被移至巨象山,若遇重大變故,才可敲之。但隨著巨象山門日漸繁榮,根基穩固,英傑輩出,這口鍾更是成了紀念擺設。
最後一次敲響山門警鍾,據說是五十年前魔火天降,惡龍襲來,這是魔君最後一隻火龍,它肆虐整個乾土大陸,後來飛向巨象山。巨象山門主黃潤、暢風穀門主陳百麒、萬物流掌門李甘禪三人合力將其斬殺,世間從此再無龍的蹤影。而這三人分別獲得龍骨、龍角、龍眼,分別代表龍的防禦、龍的攻擊、龍的感知。
如今巨象山諸多門人也隻是聽聞過這段傳奇,目睹過的不過一、二人而已。
但如今山門警鍾無緣無故響起,眾多年輕弟子興奮多過驚懼,紛紛往前門趕去。
趕至山門,大家不由得驚呆了。
門口站立著一列二十幾人的紅袍客,全部身著鮮紅如血、長及腳踝的寬大褂子,上麵還黑絲繡著彎彎曲曲的符咒,臉上戴著或哭或笑或愁或呆的慘白麵具,隻有口鼻雙眼處鑿開三個洞,露出的眼神,茫然麻木。其中正中三人,拄著三支黑色的鋼槍,鋼槍尖上插著三個人頭,血已幹涸成紫黑色,麵目腐爛不可識。
這一列紅袍客前麵立著一人,不,確切的的說是兩個人。
一人身高若三丈,體形彪悍健碩,上身赤裸,肌肉虯結,滿是紋繡。一手垂立,一手平托上舉著一個銀盤,盤子裏盛放著幾大串紫色葡萄。
而這巨人的脖子上還騎著一個小人,身形不足三尺,身著花花綠綠的絲服,一眼凸出,大如鵝蛋,而另一眼深陷,小如黃豆,且雙眼一高一低,乍一看,這人就像出生時被丟進絞肉器裏絞過一般。這侏儒還戴著一頂錚亮的牛角頭盔,頭盔連耳處墜有兩個金環,整個頭就像個撥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