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最後一眸(1 / 2)

夜,冷雨夜。

梁木重將仙氣運到湧泉穴,身體急速向著雨最密集的地方飛去!

那裏有著他最好的兄弟。

‘華子,撐住,我來了!’梁木重初通湧泉穴,身法速度自是快了以往數倍,雖還不及虎妖,可目前至少不輸項文了。

森林裏,張華左臂環著梁念忻的腰肢急速奔走,受傷的胸口處不時流出鮮血,額頭的汗水流下。張華一咬牙,飛身疾走。張華現在想到的是獨角水靈獸,隻要到了瀑布之下,騎上雲兒,自可以逃命。若是張華自己,他自然不會逃走,因為村子裏還有一個重要的人,胖子。可如今梁念忻在自己身邊,此刻已無暇顧及梁木重,以他的聰明,應該可以自保。

溪流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張華知距離獨角水靈獸所析之地不遠了。水分身,控水咒的第五道仙法。梁木重那日擊殺初元老者,用的就是水分身的法術,隻是當時老者已被氣暈,故沒發現那漏洞百出的法術。張華身為水道老人的傳承者,水分身自不是梁木重能比的。張華先是閃進一旁草叢,接著水分身從草叢閃出,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飛。黑衣人見張華自草叢飛出,一時全都掉頭去追。

張華見黑衣人走,從草叢現出身來,朝著瀑布之處行去。隻要到了那裏,有了獨角水靈獸,就可以帶著梁念忻避險了,至少他是這麼想的。數百裏的森林,張華所過之處,隱約都留著一朵微弱發光的梅花標記,這標記若是不仔細看,是看不到的。

歐陽金成看到了,他自然知道這是梁念忻留下的記號。在張華頭暈的那一刻,歐陽金成已經忍不住要出手了,隻不過黑衣人比他早了一步。所以他在一旁靜靜觀戰,想來個漁人之利。歐陽金成一路追隨張華,心下讚道這張華好仙力,受了傷速度也不減弱。

歐陽金成出手了,在黑衣人走遠的那一刻,他就決定出手了。他一時爆發,身形急速,在前方三裏處,手持墨黑之劍,靜等張華。

張華覺到一道白影閃過,向前看去,見到一身白衣的歐陽金成持劍在前方靜候。張華此刻才明了那日白衣之人為什麼和自己喝酒,隻是不明他那日為何不出手奪劍,而是等到今夜。

“幾日不見,兄台別來無恙?”歐陽金成一雙鷹眼看向張華環著梁念忻的手臂,雖然告誡自己不必在意,可是心裏還是不舒服。他心裏不舒服的時候,有一個解脫的方式,那就是他手中的劍!歐陽金成慢慢拔出墨黑之劍,注入法力,劍刃慢慢泛起寒白之氣,在夜色下甚是明晰。

“你讓開,我要過去。”張華此刻不知梁念忻和歐陽金成的關係,也不知這是一個設好的局。他隻想救梁念忻,想讓讓她脫險,一種責任感在他肩上,讓他稍感煩躁。

“在下是個劍客,劍客自然要找人比劍,兄台請賜教吧。”歐陽金成寒白之劍直指張華,一道劍氣朝著張華飛去。

張華眉頭一皺,止住腳步,揮出水藍劍氣。破空的水藍劍氣遇到寒白劍氣,瞬息凍結,在夜空中消散。張華暗道糟糕,這白衣劍客身俱寒白之氣,恰是克死了自己的水影劍法。

張華將梁念忻送到一旁小路上,說道:“李夫人,今夜是我連累了你,你沿著這條路走,這路一直可以通到後山。”說罷,轉身手持水影對向歐陽金成。梁念忻沒有走,也沒有動。張華急道:“你快走。”

歐陽金成笑道:“兄台不必如此,在下也是憐香惜玉之人,待送兄台西去,自不會虧待了這位佳人。”

“你!閉!嘴!”一道水藍劍芒瞬息朝著歐陽金成飛來,歐陽金成見是劍芒不敢硬接,急忙向一旁閃開。劍芒威勢不減,橫掃歐陽金成身後的樹木,隻見斷木殘葉持續不斷,一直綿延了一裏之遠。張華雙目變得冰冷至極,手中水影泛起甚芒藍光。他在燃燒自己的仙力,不隻是因為憤怒,也因為張華知道自己的水影,被麵前白衣劍客的寒氣克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