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黯然神傷(1 / 2)

梁木重口中含著肉香雞腿,眼帶淚水的看著麵前的髒少年。自己隻顧傷心欲絕,在這酒樓之中失態了。

髒少年見胖子停止大哭,看著自己,微微一笑,嘴角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來,柔聲道:“乖,胖胖哥,你餓了吧,快吃吧,嘿嘿。”

梁木重伸手將髒少年的手輕輕推開,雞腿放到桌子上,雙眼空洞的朝著醉香樓外走去。他不知自己要走去哪裏,隻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

“喂!你去哪啊,胖子?”髒少年甚是焦急的喊道,見梁木重已走出酒樓外,回身走到桌前,將未吃完的燒雞塞入隨身的物品帶裏,桌上拍了七兩碎銀子,便追出門外。

梁木重走出酒樓,漫無目地的向前走著,街上的繁鬧景象,吆喝聲、叫賣聲、雜耍喝彩聲、花船女子媚笑聲,這車水馬龍下,梁木重顯得格格不入。在這天元鎮內,梁木重就這麼走著,從東街走到南橋,從西場走到北院。

天色暗去,華燈初上,中秋佳節前夕,天元鎮的夜晚花紅酒綠,琴瑤響起,幾處歌女唱起了曲子。

江河月畔生餘輝,

對影落落曲和誰。

與君同飲賞秋月,

夢醒眼角獨淚痕。

梁木重默默的走著,身上穿著古村裏那套粗布衣服,上麵的血跡早已風幹。髒亂少年不遠不近的跟著梁木重,似乎梁木重對他頗為新穎。前麵紅花柳巷,幾個公子哥正在調戲青樓女子,一時嬌笑不斷,梁木重竟直走了過,不經意間碰到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哥。梁木重還是朝前走著,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站住!”被梁木重撞到的公子哥一個揮手,手下家丁齊時上前圍住了梁木重。梁木重雙眼空洞,見前麵有人擋路,就在家丁圍得圈子裏走了起來。

“哼!碰了本爺,道歉都不說一聲就想走?”衣著華麗的公子哥一時間說道:“給我打!”

|“住手!”髒亂少年跑了過來,他見梁木重兀自在那轉圈,心中不禁憐意一生,對著那位公子哥彎腰道:“這位爺,我哥哥他患有呆癡,您大人大量,繞過他吧。”

“哼!饒了他,看你們兄弟二人渾身髒兮兮的,我這身衣服可是值錢的很。現在我這衣服髒了,你說要我如何饒他?”

髒亂少年聞言,說道:“這位爺身上這身衣服,用的是鎮上最好的董記布莊的段子。可是和爺您大人大量的俠義比起來,這身衣服就未免退行其色了。您就放過我們兄弟二人吧。”

一旁風塵女子見此,也在一旁勸解,這位公子哥見麵子回來了,說道:“算了,算了,爺我今天心情好,這中秋將至,也不能讓你哥哥帶傷過節,你們就去吧。”

梁木重見四周沒有了擋路的人,又開始漫無目的的走去。夜漸深,髒亂少年跑到梁木重麵前,伸開雙臂截攔,說道:“胖子,你都走了一天了,有什麼傷心的事可以和我說說。”

梁木重見麵前這少年穿了一件比他自己要大些的粗布衣服,明明秀美的臉上卻沾滿了黑乎乎的油澤,一雙水氣靈動的大眼正微帶責備的瞅著自己。梁木重不知髒亂少年自酒樓出來就一直跟著他,自也不懂他的眼神了。

髒亂少年見梁木重停了下來,稍稍順了口氣,說道:“這就對啦,馬上就要中秋了。咱門去那的湖邊坐會。不許再哭啦啊。”

髒亂少年不管梁木重什麼反應,秀巧的小手拉起梁木重,就朝著湖邊走去。梁木重被一路拽著來到湖邊,髒亂少年伸手將按著梁木重的雙肩,讓他坐在湖邊。髒亂少年也坐了下來,他抬頭看了看天上明月,水靈的大眼劃過一絲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