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木重早早就醒了,今天就要上蜀山了。目前除了從青青嘴裏聽說她表哥,叫做陳處楓外,就沒有一點信息了。畢竟陳處楓早在幾年前,就到了蜀山。這麼長時間,青青對他的記憶,多少也有些模糊了。若是直接打聽他的話,也不知道要廢多少功夫了。
陳處楓要是蜀山外門弟子,那麼就更不好找了。蜀山的外門弟子太多了,幾乎每個和蜀山攀上一點關係的人,都會掛上個蜀山外門弟子的稱號。希望青青的表哥能夠築基,成為內門弟子吧。不然,蜀山的許多外門弟子都不在蜀山上,而是在附近的幾個大城裏。更有甚的,還有一些弟子,被外門長老常年派出去,辦理一些事物。
梁木重稍作思慮後,洗漱一番,整了整衣衫。一件灰褐色布衣穿在梁木重身上,讓梁木重看起來除了有些胖外,顯得毫不起眼。梁木重這麼做,也是不想引起蜀山中人的注意。畢竟自己這個年齡,到達了開天小階段,很容易惹到不必要的麻煩。一切秉著低調就好,最好是被別人看成一個隻會幾招江湖功夫的胖子。
梁木重走到青青的客房門外,敲了敲門。以往都會早起的青青,今天卻有些慢了。一路的奔波勞累,也讓青青這個小姑娘吃不消了吧,梁木重這樣想著。過了片刻,見青青還是沒有反應,梁木重又敲了敲房門。
半響,屋內傳來青青略帶焦急的聲音:“等一下啦,胖哥哥。”梁木重以為青青起晚了,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笑意,這小青青老早就要找她表哥,如今就要到了,青青倒是比自己起的要晚了。
又等了片刻,青青還是沒有開門出來的意思。梁木重有些疑惑道:“青青,還沒洗漱好嗎?咱們要趕路了。”
“知道啦,胖哥哥,在等一會兒。”青青聽到趕路後,聲音變得更為著急了。這下,梁木重可就納悶了,青青聲音這麼急,怎麼今天就這麼慢呢?又過了兩盞茶的功夫,青青的房門一開,梁木重知道了答案。
一身白藍相間的長裙,外麵披著一件精致手工的貂皮。一頭長發垂到腰間,細細的柳眉上,有著一絲畫過的痕跡。櫻桃小口上,施了淡淡胭脂。額前的發絲盤在了頭頂,一根碧綠翡翠的珠釵插在上麵。脖頸上帶著一條珠珠晶瑩的項鏈,連平時油乎乎的小手腕上也多了一個玉鐲子。屋內飄著若有若無的香氣,細看下,卻是青青腰間掛了一個香囊。
如果說,平時青青都是小土臉,小油手,在梁木重麵前一副俏皮姑娘模樣。那麼此刻的青青看上去,多出了一份世間女子少有的氣質,舉止投足間,有著些許不可直視的感覺,讓人自行慚愧。
這還是自梁木重認識青青以來,第一次見到她穿女兒裝。那件貂皮,是路途中梁木重抓住的,路過一家裁縫店時,就給青青做了件袍子,用來驅除寒冷。青青一路上沒有穿,說是自己的藥童裝扮還沒玩夠。一股不知名的酸澀,湧上了梁木重的心頭。心中那份還殘留的一絲僥幸,被眼前這一幕,徹底掃得幹淨了。
青青秀目低簾,輕語道:“胖哥哥,青青這樣裝扮可以嗎?表哥會不會喜歡呢?”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還有著些許期盼。
梁木重強行忍住湧上喉嚨的幹澀,微笑道:“當然會了,青青這麼楚楚動人,你表哥一定會喜歡的。”
“真的嗎?青青還是第一次聽胖哥哥說我好看呢。”青青得到肯定後,臉上露出了期盼欣喜之色,語氣中也多了一份自信。
“恩,我們快趕路吧,蜀山不遠了。”梁木重聲音有些沙啞,勉強帶著一絲笑意。這些細微的變化,就不是現下青青能夠察覺的了。
青青在吃早點的時候,一改以往狼吞虎咽的形象。小口咀嚼,舉止淑雅。簡單的吃過一些早點後,梁木重就帶著青青出發了。路上,梁木重叮囑好青青,不要透露自己的修為。在青青再三點頭之後,梁木重才漸漸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