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可不能亂說,陳隊長沒有確鑿的證據,你怎麼可以隨便抓人。”方文明冷冷的看著陳曉,“你們鄭局長就是這麼教導你的?”
陳曉冷笑一聲,“抬出鄭局長嚇唬人啊?我告訴你,他鄭坤來了,我也是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這話說的硬氣,鄭局長親自交代下來的,她豈能不知道蘇雲軒和鄭坤有關係,但是她就是嫉惡如仇的性格,如果蘇雲軒真是犯罪分子,就算張書記親自來,也不好使。
方文明頓時擰起了眉頭,心想這個女同誌漂漂亮亮,沒想到竟然是個二杆子,說好聽的是不畏強權,說難聽點是不知死活。可是對方連鄭局長的賬都不買,方文明也有些亂了陣腳。
“方叔叔,你先回去吧,”蘇雲軒頭腦比較冷靜,知道有人要弄他,並沒有慌亂,實際上他早就想過這個可能,如果按照蘇計劃,那些混混是逃不脫的,即便那些大人物也不好插手,但是這一招圍魏救趙,效果就非常明顯。
對於那些大人物而言,犧牲幾個混混無傷大雅,但是蘇雲軒卻不能把自己搭進去,這就是對方的底牌,也是蘇雲軒的軟肋,不得不說那些大人物眼光和手段很毒辣,一下子把握住了事情的關鍵。
方文明看著鎮定自若的蘇雲軒,也逐漸冷靜下來,以他身處體製內多年,早就見慣了這種招數,他隻是關心則亂,一時間沒有想到點子上。
如今事情突然轉變,聯想到市局裏停放的市委一號車,方文明要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些年的官場基本上就白混了。
“方叔叔,我母親一直還沒去過海邊,就讓她在那邊多歇幾天。“蘇雲軒露出一絲笑容,”已經開始,不要讓我母親擔心。“
方文明點點頭,語氣很篤定,“雲軒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把你保出來。”
“保出來?做夢吧!”陳曉鄙夷的看著方文明,心裏極其不忿,有點權力就可以目無王法了?隻要我陳曉在市局一天,你蘇雲軒就休想出去。
方文明被清走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人民公仆的份上,陳隊長可就連他一起給扣了。
“蘇雲軒,你的問題要如實交代。”第一審問室內,陳曉端坐在文案前,桌上擺著錄音筆和一堆剛送過來的實體材料和物證,她拿起那個用塑料袋裝著的的‘物證‘很不客氣的怒喝道。
“陳隊長,你要我交代什麼問題?“蘇雲軒斜了斜眉頭,在他看到那半塊磚頭的時候,就知道那些大人物要拿什麼說事了。當然,他還是要裝傻的。
“我就知道你不會老實交代,不過沒關係,等指紋鑒定出來了,你也跑不了。“陳曉輕蔑的盯著蘇雲軒,”別以為有些關係就可以肆無忌憚,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次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你怎麼就那麼一口咬定是我蓄意傷害,而不是正當防衛?“蘇雲軒諷刺道,他並沒有否認傷人的事實。
“正當防衛,別開玩笑了,那些受害人現在還躺在床上呢。“陳曉猛的一拍桌子,”老實交代,你的同夥呢?“
“同夥?“蘇雲軒眼睛一眯,感情這位警花並不是對頭勢力的犬牙,實際上就是別人的一支槍,整件事的門路絲毫不知情。
“對,你如果坦白交代,還可以減緩刑法,要不然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陳曉突然放緩了語氣,”你年紀還小,迷途知返還來的及,隻要你老是交代,我保證可以從寬處理你。“
蘇雲軒微微搖頭,看來這個女警也不是一個二百五,打完大棒子開始給甜棗了,隻是這件事牽扯到兩方背後人物的博弈,並不是簡單的案件,就算他陳警官能讓案件定性,到頭來也落實不了,這樣的情況並不罕見。
審訊並沒有什麼結果,陳曉在琢磨是不是讓那些老同誌過來救救急,畢竟他們審案經驗很老道,到了他們手中的犯罪嫌疑人基本上都能認罪。
當然,她年輕,又是女同誌,有些手段她不了解也是正常的。如果她要真知道一些常用的審訊手法,以她的性格,還指不定弄出什麼事呢,或許嚴刑逼供的舉報都能遞到政法委去。
鄭坤開完會,陪同政法委書記華鋒去參加了市裏的一個發布會,主要內容是關於昨天駐軍和市刑警大隊聯合舉行的國慶前夕反恐演習相關事宜,實際上就是辟謠會。
主席台上,張書記親自出席,坐在正中間,左邊是市政府的蔡韶華市長,右邊自然是駐軍司令員穆海了。陪同的有市政府的分管副市長和政法部門的一把手和副手,還有市委宣傳部的主要幹部,其餘的也都是挨上邊的處級副處級幹部。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欲蓋彌彰,但是明眼人畢竟不多,老百姓還是比較相信政府這一套的,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場麵上的功夫做不足,向上麵不好交代。
發布會上的記者都很激靈,一些敏感的問題一個都沒有,他們隻是拍照,然後按照市政府提供在資料,撰寫見報,發布會舉辦的可謂圓滿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