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對弈(1 / 2)

蘇雲軒回到客廳的時候,新聞已經播完了,方文明和穆海兩個人在茶幾上擺上了象棋,此時殺的正難解難分。

“雲軒你來兩盤不?我可是被老首長給殺的片甲不留,沒臉屢敗屢戰了。”方文明對著蘇雲軒招了招手。

蘇雲軒也不客氣,搬了把椅子,坐在穆海對麵,“穆叔叔先吧,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後發製人。”

“是啊?我倒是要領教領教了。”穆海哈哈一笑,啪的一聲,當頭炮架在中間,殺氣凜凜,一副準備狂轟濫炸的姿態。蘇雲軒話裏有話,穆司令自然聽出來了,他自然不認為在此形勢下,蘇雲軒還有‘翻盤’的機會。

“嗬嗬,穆叔叔這一招,整個棋盤上都顯除了金戈鐵馬之勢,想必穆叔叔當年也是一員猛將吧。”蘇雲軒卻詭異的拱了一個邊卒,完全放開正廳門戶,大有一副任人宰割的摸樣。

穆司令自然笑納了蘇雲軒的中卒,“雲軒這話不假,當年我還在粵東軍區的時候,可是一線的戰士,收拾了不少走私、販毒的大梟。“

蘇雲軒提車追殺空頭炮,不疾不徐的笑道:“這話我信,母親經常提起在粵東那些年的生活,可是沒少提心吊膽啊。“

穆司令點了點頭,“可不是嗎,我那老戰友可是團裏的第一英雄,衝鋒陷陣那都是衝在最前麵,嫂子不提心吊膽才怪。“

隨著時間的推移,穆司令基本上已經掌握了大局,蘇雲軒的棋風卻越發偏門,棋路越來越詭異,不進攻,不防守,隻是走著‘毫無用途’的廢棋,穆司令車馬跑已經全部動員起來了,陳列在楚河漢界之上,殺意凜冽,目標直指中樞老帥。

而兩個人的話題,也轉到了十七年前,穆海倒是沒什麼顧忌,實際上蘇雲軒能忍住到現在才發問,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想象。

“望海一別,已經十七個年頭了,我記得那一天同樣下著雨。“穆司令盤馬直上,奔著蘇雲軒的老巢而去。

“這樣的天氣,總會發生糟糕的事情。“蘇雲軒感慨了一句,並不怎麼悲傷,父親對於他而言,隻是一個名詞,從他睜眼那一刻起,他注定隻有一個母親可以相依為命。

不過有一點,卻不會因此改變,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勢必要討回來。隻是這分仇恨被蘇雲軒很好的掩飾下去,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穆海微微詫異的抬起頭,他沒想到在談到自己老戰友的時候,蘇雲軒竟然如此風輕雲淡,要知道他們之間可是骨肉至親啊。

“穆叔叔,你這臥槽馬上還是不上?“蘇雲軒輕鬆的注視著棋盤,催促起來。

穆海隨即也平複了心態,並沒有急著進攻,而是開始布置後防,邊走著棋邊說道:“世事難料啊,誰能想到望海那個勢力的背後竟然有那麼一個龐然大物。”

“這也沒什麼稀奇的,那個勢力能做到那個地步,可不僅僅是官方有人照拂就能玩得轉的。”蘇雲軒一點都不意外,笑嗬嗬的吃掉穆海的一個過河小卒。

“一個錯誤的決定,上百戰士的性命卻永遠留在那個雨夜的沙灘了。”穆海感慨了一句,看向蘇雲軒的目光多出了幾分愧疚,“老戰友是為了掩護我們犧牲的。”

“嗬嗬,穆叔叔不必自責,”蘇雲軒神色如常,不緊不慢的集中兵力,著手準備開始反攻了,從始至終,他並沒有怎麼防守。

“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每個雨夜,隻要我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那些躺在血水裏的戰友,我知道,這是我的失責。”穆海慘然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穆叔叔能告訴我那個勢力的一些事情嗎?”蘇雲軒突然以車換馬,隨即被動的局勢完全一掃而空。

“這是機密,”穆海頓時警覺起來,這個蘇雲軒並不是不關係當年的事,他故意淡化對此事的情緒,恐怕就是為了讓自己放鬆警惕,不自覺間透出了一些機密內情。

如果不是穆海反應極快,很有可能脫口說出一些關於那個勢力的情況,哪怕一點點,對於蘇雲軒來說都不是好事。蘇雲軒還年輕,羽翼未豐,還不適合去和那樣的龐然大物碰撞,就算國家對那個勢力,也頗感有心無力。

“既然是機密,我就不多問了。”蘇雲軒原本就沒想從穆司令口中掏出內情,而是收起心思,放注意力放到棋局之上。

“你這小子,趁我分心之際,竟然把局麵扭轉過來了,”穆海這種老油條那是久經戰場,心態不是一般的堅韌,短暫的傷感很快平緩,盯著各持半壁江山的棋局,不由得笑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