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熱情招待(1 / 2)

在不為人知的深夜,街頭的流浪狗耷拉著尾巴,饑餓的眼神四周掃視著一切可以吃的東西,垃圾桶、小攤位丟棄的散碎食物、或是某些沒有絲毫公德心的居民從高樓上丟下來的黑色垃圾袋。

人跡罕見的夜晚,空蕩蕩的街頭就成了這些被遺棄的,黑夜寵兒的遊樂場,偶爾路過的小轎車,行駛著不算筆直的曲線,搖下的窗戶往外散發著酒精的氣味。

一條黑影從昏暗的路燈下閃過,行蹤詭異的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像是午夜的幽靈。

“哈哈,有趣的老東西。”

蘇雲軒從不知名的建築物旁露出不算善良的笑容,他抬腿緊緊的跟了上去。原本蘇同學是要前往富民路一代的,不過途中越到如此可愛的老人家,倒是勾起了他的興趣。

那條黑影似乎並不在意屁股後麵跟著一個心懷鬼胎的歹徒。想想也是,堂堂的湘西青雲山詭道第十九代傳人,最為擅長跟蹤、潛伏,最為適合和黑暗打交道的掌門人,甚至連湘西三大門派魁首大三門都極為忌憚的孚鬆詭師,怎麼會在意一個小小的惡棍呢?

打劫嗎?開玩笑,孚鬆詭師已經不知道讓多少劫匪淚流滿麵了。談心嗎?真是有孝心的小家夥,孚鬆詭師陰沉的三角臉頓時露出比哭還要詭異的笑容。

兩人似乎極有默契,始終保持著一百米的距離,孚鬆詭師在經過一條肮髒小巷的路口時,身影一閃即沒。

“遊戲正式開始,”蘇雲軒盯著黝黑的小巷,笑意就顯得有些古怪。或許這位湘西貴客不知道他走進的這條小巷,名為北關街的陰暗小角落,實打實的是青幫的一個據點。

陰暗、潮濕、清冷,這種氣氛孚鬆詭師很滿意,隻有在這種環境下,他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力。他雖然玩不起冉氏兄弟那樣的鐵甲喪屍,但是孚鬆詭師的詭道秘術同樣不可小覷,況且他又有山門重寶,所以他很有信心把那個小家夥生擒活捉。

一個能正麵抗衡鐵甲喪屍的小家夥,難道不值得研究嗎?沒錯,孚鬆詭師躲在桑園的某個犄角旮旯見識過蘇雲軒,所以他才會和這個小家夥兜圈子,引到自己最擅長戰鬥的主場。

當然,桑園是更好的主場,但是那裏可有不少貪婪的道友,說不定你一口我一口把小家夥吞食幹淨,能給他剩幾根毛,那都要謝天謝地了。

呼啦一聲,一盆帶著鹹臭味的滾燙熱水當頭澆了下來,孚鬆詭師臉立刻抽筋兒了,毫無疑問,這是洗腳水,孚鬆詭師何嚐受到過如此的羞辱?

就在他準備破口大罵樓上這個毫無公德心的卑劣小市民時,幾片帶著腥味的白布條子飛了過來,不巧正貼到他的臉上。孚鬆詭師嗅了嗅白布條子上的怪味,頓時臉色鐵青,該死的,竟然是,竟然是婦女月事用過的衛生巾。

孚鬆詭師手慢腳亂的扯去罩在臉色的衛生條,胃裏一個勁的翻騰,強烈的嘔吐感一波波的襲來,孚鬆詭師艱難的咽了一口氣,這才壓下去胃裏湧上來的宵夜。

“這群沒素質的小市民,徹頭徹尾的混賬,我早晚要把你們都變成人偶,”孚鬆騰騰上竄的怒火被他暫時壓製下去,他眼神盯著小巷入口,他認為隻有盡快解決掉那個小家夥,離開這個鬼地方才保險,天知道樓上還會飄下了什麼東西。

嗚嗚的悲鳴聲引起了孚鬆的注意,這種聲音他極其耳熟,就在幾分鍾前,他踢死一條野狗時,那條野狗就發出這種悲呼聲。深更半夜的,哪個該死的混蛋還在殺野狗?現在很流行大半夜吃狗肉火鍋嗎?

嘩啦一聲,樓上倒下來一盆黑狗血,淋得孚鬆詭師一頭一臉。粘稠的帶著動物內髒和小腸內殘留物的狗血直接讓孚鬆詭師暴走了,他眼睛的氣歪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過來,自己被人戲弄了,要不然天底下哪有那麼湊巧的事?先是洗腳水、衛生條,現在又來了一盆加了輔料的狗血,這分明就是有人設計好的圈套。

蘇雲軒捂住鼻子,出現在小巷的巷口,含糊不清的咒罵起來,隨著他的罵聲,小巷頓時燈火通明,上千瓦的探照燈從一棟黑不溜秋的窗口伸出來,刺眼的白光差點沒把孚鬆詭師的眼睛給刺瞎。

幾名光著膀子,露出結實肌肉,紋著亂七八糟圖案的壯漢晃晃悠悠的從各個角落走了出來,他們手裏拎著光潔的鐵棍,不過可惜的是,這些鐵棍多少都有些彎曲,可以想象,這些鐵家夥絕對不是它們主人蛋疼的給掰彎的,一定是被某些倒黴鬼給震彎的。

孚鬆詭師立刻明白自己進了狼窩了,很顯然,這裏是一個地下勢力的據點,自己不明所以的闖進來已經引起它們的誤解和不友好的態度,所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