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的刹車聲響起,幾輛破舊的金杯車堆在北關街的入口處,呼啦一聲車門齊齊打開,魚貫走出數十名身體矯健,肌肉發達的男子,這些男子衣著迷彩服,臉上畫著一道道的彩漆,一個個麵無表情的鑽進北關街。
為首之人體型明顯要大上一號,他留著立整的小平頭,鼻梁上掛著黑色墨鏡,四方大臉上帶著譏諷和不屑的冷笑,他徑直走向蘇雲軒。
“豌豆?”蘇雲軒矜持的招了招手,眼睛笑成了一條縫,那些金杯車停靠在路邊時,他就注意到這一行人,這些男子看似亂哄哄的闖進北關街,跟羊群一樣毫無章法和隊形,可是蘇雲軒敏感的發現,這些人隊形雖然散漫,但是他們的步伐卻異常整齊,氣息凝練而冷漠,渾身都散發出一股彪悍的氣勢。
“是我!”領頭男子點點頭,忘了一眼那一小片極其紮眼的白霧,“對方什麼來頭?”
“湘西跑過來的混蛋,我隻是想和他做點小交易而已,沒想到他一點誠意的沒有。”蘇雲軒無辜的攤開手,結結實實的給豌豆一個擁抱,他悄悄的趴在豌豆的耳邊,“這些人都可靠吧?”
豌豆笑了,笑的很矜持,你很難相信一個粗狂彪悍的男人露出矜持笑容是多麼的令人震撼。蘇雲軒看著這個有些小‘靦腆’的活計,嘿嘿兩聲,“你們不是在南域密林拉練嗎?怎麼真麼快就回來了?”
“帶他們出來見見世麵,不過我明天還要回去,那邊還有一些小蛋子兒,等著我去操練呢。”提到操練,豌豆立刻不懷好意翹起嘴角,像是一個準備禍害良家婦女的惡霸。
“那他們?“蘇雲軒一指那數十名大漢。
“他們應該很願意禍害禍害青幫的那些小雜魚,所以這次我不打算帶他們回去。“豌豆和蘇雲軒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奸笑起來。
豆芽不知道從哪爬起來,捂著屁股溝,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親熱無比的衝了過來,“幹你大爺,豌豆,大爺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看向豆芽,豌豆爽朗的一腳將豆芽踢飛出去,他看著蘇雲軒,一臉鄭重的說道:“這個混蛋怎麼還沒死,他應該下地獄啊!”
蘇雲軒深有同感,豆芽這個混蛋確實該死。
豆芽內流滿麵,不滿的嘟囔起來,“豌豆,你不應該這麼對我,看在笑笑的麵子上,你也不應該這麼對我。”
豌豆眼睛騰地紅了,蘇雲軒趕緊拉住準備卸掉豆芽一些部件的豌豆,問道:“笑笑是誰?”
“我小妹兒,”豌豆呼哧呼哧的喘了幾口粗氣,惡狠狠的瞪了豆芽一眼。
蘇雲軒立刻鬆開手,低聲說道:“留口氣,一定要留口氣,畢竟大家兄弟一場,還是有點情分在的。“
孚鬆詭師冷冷的看著這一幕,心裏頗不是滋味,這算什麼?無視自己的存在嗎?無知的白癡,但凡藐視青雲山的狂徒都已經變成了山門寶庫內的人偶了。
“哈哈哈,你看我光顧著和朋友打招呼了,“蘇雲軒似乎想起還有一位勁敵,忙不迭的把腦袋轉向白霧,”孚鬆大師,你覺得他們是不是很強壯?你不介意他們伺候伺候你吧?“
孚鬆有一種吐血五鬥的衝動,開什麼玩笑,那些一身肌肉的棒子,他們那五大三粗的巴掌輕輕一拍,自己的小身板肯定要散架的。如果不是忌憚蘇雲軒那變態的念力,他肯定早就發飆了,豈能淪落到被人奚落、嘲諷的尷尬地步?
咬了咬黃板牙,孚鬆也顧不得忌諱,摸摸索索的掏出一節竹筒,拔掉竹筒口的塞子,咕咕叨叨的念著奇怪的咒語,片刻功夫,就從竹筒中爬出十來隻拇指大小的蜘蛛。在奇怪咒語的引導下,這些蜘蛛悉悉索索的爬出白霧,毫無聲息的鑽進人群中。
有誰能注意到這些可愛的小東西?隻要這群野蠻漢子被咬上一小口,那麼屍毒蜘蛛的毒液便會瞬間將這群肌肉疙瘩變成毫無意思的喪屍,等蘇雲軒有所察覺的時候,這群野蠻漢子已經變成了時間最歹毒的喪屍。
為了保險起見,孚鬆詭師又摸出一包淡綠色的毒粉,他用骨扇一扇,一陣陣陰風將這些毒粉吹散開去,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在空氣中。做完這些,孚鬆一臉肉痛的裂開大嘴,滿是期盼的望向白霧之外。
可以說,這些都是他壓箱底的寶貝,而且還是極其歹毒,不能見光的大殺器。如果不慎被那些表麵上正氣凜然,背地裏卻男盜女娼的正派人士發現,他一定會被所有隱世門派聯合通緝追殺的。但是,孚鬆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他寧可被滿世界追殺數十年,也不願意死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鄉巴佬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