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內,空蕩蕩的懸浮著一根利箭,這是蛇君靈魂本體,更準確的說,是蛇君靈魂的第二形態。利箭所指乃是一簇微弱的火焰,這正是蘇雲軒神識的核心。
利箭光芒漸炙,無數光線呈星射狀向四周擴散,識海內瞬間被龐雜的信息所淹沒,蛇君的意識和記憶頃刻間占據了空空如也的識海,蘇雲軒的靈魂之火瞬間被龐大無可抗拒的光芒逼至識海的最邊緣。
“哈哈哈,太出乎本蛇君的意料之外了,區區劣等口糧竟然幹掉了十七具高級下等屍偶,實在太匪夷所思了,”蛇君清冷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讓本蛇君瞧一瞧,你這體內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嚶的一聲,利箭微微顫動,識海內立刻劇烈的動蕩起來,萬丈霞光頃刻間直奔奇經八脈,十二正經等周天經絡。哪怕一條血管,一條末端神經梢都沒有被遺漏,這絕對堪稱最全麵,最徹底的身體檢查。
蘇雲軒自然知道蛇君的意圖,奈何他根本無力爭奪身體掌控權,他的靈魂之火也逼到識海邊緣,擺在他們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要麼破體而去晃蕩塵世間坐那孤魂野鬼,要麼被蛇君侵吞本識煙消雲散。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不是要肉體嗎,大爺給你不就完了?”蘇雲軒暗恨的想著,靈魂之火搖曳晃動,衝出識海。他悲呼一聲,“大爺去也!”
不是蘇雲軒慫包軟蛋,實在是蛇君太變態了,兩人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作為身體和識海的原主人,總是跟識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因此蘇雲軒窺得了一小部分蛇君的意識和記憶。
原來這蛇君本是陰山之麓的一頭上古靈蛇,食草飲露、生性純善,庇佑一方。後來誤食了一株毒草生性大變,不但茹毛飲血、噬骨吸髓、更是經常出沒人類聚集的部落,咬傷咬死人畜,導致附近幾大部族終日惶惶、人心難安。
蛇君多行不義,惹得天怒人怨,陰山諸多部落選出百名勇士,在羿的率領下與蛇君在陰山大戰三天三夜,終於將其伏殺,並由部族大巫設法將起靈魂禁錮在一支天桐木箭中。
之後的一些歲月裏,陰水凶獸九嬰頻頻上岸禍亂,羿便持封有神君靈魂的天桐木箭將九嬰射殺於陰水之濱。九嬰屍體不腐與陰山融為一體,而蛇君靈魂便困於山腹之中。
數千年歲月悠悠而過,在九嬰心髒的滋養下,天桐木在九嬰心髒生根發芽,內部的纂紋因此出現鬆動,蛇君這才擺脫天桐木的束縛,可惜數千年的時間,它的靈魂早已與天桐木和九嬰心髒融為一體,根本無法獨自逃離。
在蛇君被變相幽禁期間,九嬰遺跡也闖進不少強者能人,同樣也有一些強橫的荒獸,但是蛇君眼光極高,所以那些人變成了石穴內的擺設,那些荒獸就成了它手下的小弟,而蛇君依然被囚於此。
這些信息轉眼在蘇雲軒靈魂中過了一下,他頓時有些悲憤,自己這不是倒黴催的嘛,幹巴巴的送到這頭上古凶獸眼前。
“汏……口糧你哪裏逃!”
蘇雲軒靈魂之火內突然響起一聲暴喝,他駭然的發現自己的靈魂之火被上萬條光芒籠罩,硬生生的給拽回了識海。
“現在的人類真是越來越弱了,想當年那些異士、能者哪一個不是體強如山,神識如海?哪一個不是天雷地火無傷其毛發?哪一個不是舉手投足間開天裂地,江湖倒卷?”
蛇君將蘇雲軒的靈魂之火拉到麵前,它自顧自的感慨著,“現在的人類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就這小身板,這就麼一丟丟靈魂之火,換做以前,本蛇君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蛇君大人,既然您瞧不上眼,那就放過小人得了,日後好酒好肉,金銀美女,小人自是竭力奉上,您看……”
“放屁,本蛇君其能看上那些世俗之物?”蛇君大罵一聲,它無比委屈的歎了一口氣,“本來認為你體內必有異寶,可惜確實一灘臭狗屎一樣的皮肉,真是太讓本蛇君失望了。”
蘇雲軒的靈魂之火搖擺不定,顯然他被蛇君這句話給氣的不輕,被一頭畜生形容成狗屎不如,真是人生的悲哀,絕對人生最大的恥辱。但是蛇君太強大了,它的靈魂是蘇雲軒的千萬倍,哪怕蛇君吹口氣,都能讓蘇雲軒靈魂之火徹底熄滅。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得頭。
“蛇君大人,既然您看不上黃白之物,那麼我必然盡心盡力為您尋找天珍地寶,隻要您高抬貴手……”
“用得著你?就你這一陣風能吹散的小體格,別說那些深幽秘境,就是普通的山川大河你都去不了,我能指望你,你還是乖乖的等著給本蛇君潤潤腸胃吧。”蛇君不屑的瞟了瞟蘇雲軒的靈魂,興趣闌珊的搖晃著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