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夜,隻不過這夜中的圓月籠上一輪血色。
就在眾家燈火輝煌,人們飲著美酒,賞著月色,一家圍聚團圓之際,桑園迎來了一位佝僂的老人,他枯掌中提著水酒和黃紙,邁入眾人遺忘的角落裏。
鎮魂碑前,焚紙、灑酒、填土,耳邊簌簌之聲不絕於耳。
進入桑園,蘇雲軒覺得眼前的景物扭曲變化起來,時空交錯的恒定和幻化萬千讓他識海劇烈的翻滾起來,似乎又一隻大手,強行攪亂他識海內的所有記憶和畫麵。
蘇雲軒低吼一聲,立刻催動靈魂之火上的萬劫鎖魂陣基陣,識海內精神念力頓時旋轉彙聚而來,形成一道念力屏障護在靈魂本源。可惜蘇雲軒掙紮是徒勞的,時空錯亂產生的巨大撕扯力,嗤嗤的撕裂一切屏障,將他的靈魂本源卷入其中。
就在蘇雲軒驚駭不安之時,隻聽耳邊傳來蘇九宇的喝聲,“孩子,不要試圖抵抗,雖然這處隱門太操蛋了些,卻不會給人帶去任何傷害。”
聞聲,蘇雲軒心中安定下來,摒除一切雜念,靜靜的等待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頓時覺得靈魂本源中忽然亮起一道光芒,眼前的世界隨之變了。
這是一個天穹壓得極低的世界,滿眼盡是毫無生機的灰白色,平闊的大地一望無際,站在天地間,蘇雲軒忽然有一股荒涼的悲傷感。他不知道這中感覺由何而來,卻深深刻入他的靈魂之中。
大地上點綴了毫無規則的墓群,墓群間,白骨累累。
蘇雲軒踏出一步,腳下傳來堅實的厚重感,他晃了晃腦袋,有些不敢置信。他回過身,望著身後三十六祖輩,吞了吞口水,問道:“老祖們,這裏是?”
“世界的殘片,這裏是向家老祖隕落被封之地——天蕩魂塚”,蘇九宇神色落寞的望著遙遠天地交界處,“遠古六合之一的向家,那是何等的顯赫尊崇,族內蒙級、玄極高手數以萬計,甚至還有踏出最後一步的異士數人,奈何那一日浩劫之下,向家也隻有黃土蒼天為伴,九泉難瞑。”
蘇雲軒頓生淒涼之感,望著連綿成山一般的墓群,遙想當年向家的輝煌榮耀,心中唏噓不已。
“曾祖,能和我說說那時的事情嗎?我很好奇,如此顯赫的家族,為何會一日之間衰敗如斯。”蘇雲軒好奇的問道。
“天道!人人欲逆天而為,但是天道之下,一切生靈卻又顯得如此渺小,根本不堪一擊。”蘇九宇眼中有恨、有懼,還有一些蘇雲軒讀不懂的神色。
蘇雲軒有些震撼,他吞了吞口水,驚訝的說道:“難道家中老祖在那邊,就是在與天道抗衡嗎?”
蘇九宇頓時有些尷尬,支支吾吾的不肯言語。
“有什麼好隱瞞的,不就是在那邊被所謂的那些衛道士打得屁滾尿流嗎!”
童子琪劃破蒼茫而來,她先是甜甜的衝著蘇雲軒一笑,之後鄙夷的看著蘇九宇,又說道:“你們蘇家就別忘自己臉上貼金了,要不是有我們童家庇護,蘇家早就除名了。”
“童家小娃,雖然咱們是世交,但是我一樣可以告你誹謗,什麼叫受你們童家庇護,”蘇九宇義正言辭的嗬斥了一句,隨後臉上就變得有些古怪,小聲說道:“不就是入贅了幾個女婿嘛,怎麼能算是受庇護呢……”
聽著蘇九宇後半段毫無底氣的嘀咕,蘇雲軒臉上頓時有些異色,他斜眼看著童子琪,根本沒想到對方家族底蘊如此強悍,簡直有些變態。
童子琪懶得跟蘇九宇爭辯,她款款走到蘇雲軒身邊,整個身子都掛到了蘇雲軒身上,笑眯眯的說道:“算算輩分,咱倆雖是親戚,可是也出了五胡,哪天擇個吉日,你就嫁到我們童家來吧。”
甩了甩牛皮糖一樣黏在自己身上的童子琪,蘇雲軒滿臉不解的望向蘇九宇。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個童子琪一直對自己圖謀不軌?難道他們童家一直都是這樣強搶民男嗎?
“這個,小女娃,我看可以呢,”蘇九宇眉開眼笑的點點頭,出於老祖的身份,他望著蘇雲軒那渴望不解的眼神,隻能哎哎一歎,解釋道:“蘇家,是弱了些,不過咱們的兒郎都是潛力股,而且床第之間,與蘇家男兒交合,自有妙處……”
“老流氓!”童子琪翻了個白眼,她踮起腳尖湊在蘇雲軒耳邊,小聲說道:“女人總是需要滋潤的,你們蘇家男人,正是這方麵好手,尤其是靈魂方麵,可以讓人欲生欲死呢!”
這話聽著,蘇雲軒都覺得臉紅,他哪裏見過如此赤果果的輕薄之詞,他很難相信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丫頭,竟然和自己說這些男女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