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序幕(1)(1 / 2)

天空中,光芒亮如白晝,費南德神父單手捧著聖經,書頁無風一篇篇的翻動,艱澀難懂的禱文一字字從他最終吐出,最初人們尚能聽到幾個神說,之後再也難聽到任何聲音,隻能看著神父飛快翻動的嘴唇,以及他越來越慘白的臉色。

不知何時,神父胸前的十字架依然脫離神父,此刻正垂於神父的背後,大小儼然變成墓碑大小,瑩瑩的光芒由十字架發出,護住神父周身三米之地。

由於那些陳年舊怨,梅西議長顯得格外憤怒,他甚至根本無心關注昔年的死對頭費南德神父,他想著如今垂垂老矣的夫人,想著年輕時夫人那絕世的容顏以及頭頂多出的那頂帽子,他憤怒的咆哮起來。

蘇九宇同樣是恨,他恨的這麼多年背的黑鍋。

一道黑色幕牆隔開蘇九宇痛梅西的距離,手握骷髏權杖,氣喘籲籲的梅西遙遙一指,怒喝道:“蘇!該死的家夥,我找了你這麼多年,昔年的恩怨,就此了結吧!”

蘇九宇冷哼一聲,心想要不是你已經踏入蒙級之列,大爺哪裏能的你這般囂張。心中雖然這樣想,可是他卻根本毫無懼色,本就決定以身釋道,他自然不怕死。

青灰色的氣流以蘇九宇為中心高速的選擇著,飛沙走石被狂風卷起,猶如行星一般圍繞在青灰色氣流邊緣,蘇九宇猛的一推,青色氣流呼嘯而出,澎湃的毀滅之力,猶如高過萬丈的巨浪將欲粉碎岸邊的礁石。

這一擊彙聚了蘇九宇對道的理解,彙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彙聚了他的死而後生的希望,勇往直前的氣勢就如他的決心一般。

浪打礁石,是礁石不動如磐,巨浪被無情的卷回,還是巨浪碎石,從此步入一個新的天地,隻待這一擊。

梅西譏諷一笑,越級挑戰雖是勇氣可嘉,但是實力境界高於一切,哪怕一級之差,也差之千裏。他揮動手中權杖,一圈圈更為濃黑的氣流盤旋在他的權杖四周,就如同可以吞噬萬物的黑洞一般。

強大令人無法抗拒的吸扯力讓方圓百米之內瞬間變了一方死地,空氣被吸幹,地麵的沙石也瘋狂的湧進黑洞內,地麵急劇的消失,空洞洞的深坑突然噴出一道紅色的岩漿。

蘇九宇艱難一笑,紅如血的炙熱瞬間凝固成山,岩漿山在巨大的吸扯力下,寸寸斷裂,但是對於青灰色風暴而言,依然是一堵無法逾越的堅壁。

轟的一聲巨響之後,岩漿山碎裂,青灰色風暴消失,唯獨一方黑洞空洞旋轉吸納四周的一切。

蘇九宇的身體轟然倒下,他有些茫然,有些無措,可是他心中沒有不甘,他眼中盡是黑暗,可是他心中仿佛看到了光明。所以他笑了,笑的有些淒涼,有些悲壯,有些滿足。

梅西看著一生的恥辱倒在腳下,他也笑了,蒼白的臉色露出瘋狂而迷茫的笑容。仿佛耳邊那句,你永遠不如他正逐漸的消失,他甚至透過漆黑的黑洞看到那道翩翩起舞的少女身影,看到那些遺忘歲月裏的喜怒哀愁。

就在此刻,一根突兀的碎石繞過吸納天地的黑洞,出現在梅西的眼前,他錯愣了片刻,之後眉心便多了一個血洞,他又笑了,喃喃說道:“我還是不如他……”

向元鴻隔空遙望一眼,心中有些明悟,有些淒然,同樣也有些期盼。他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從地上蹦起來罵罵咧咧的蘇九宇,又搖了搖頭。

“或許,我就是太安逸了,需要一些瘋狂,才能看破最後那道門檻吧?向元鴻悠悠一歎,他忽的雙手平托而起,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碎裂,一道道精純的白色道符從體內飛出。

道符盤旋空中,傳出一股股令人悲傷而落寞的氣息,仿佛這些道符中記錄的不是強大法術,而是一個個令人傷人的故事一樣。地麵一點點裂開,在那令人迷失心神的氣息下,豁口逐步擴大,宛如新掘的一座萬人墳坑。

一具具葬身於此的太古屍骸鑽出地麵,他們用空洞的眼眶看著四周,顯得有些迷茫無措,顯得有些傷神落寞,但是這些屍骸的顏色是金色的,金色的光芒在昭示著,這些骷髏生前是何等的強大。

金色的光芒,除了西方的教會,那麼在東方,也隻有天道的無上神術有這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顏色。而向家魂塚之地,除了向家無數前輩大能葬身於此外,天道的神聖裁決軍團亦然隕落無數強者。

這些無墳無塚的金色骷髏遺骸上,各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刀痕劍痕,甚至有些骷髏的四肢殘缺不全,但是沒有人懷疑這些金色骷髏的戰力。

在天道典籍的記載中,唯有不問世事專心向道苦行修士,才能體會天地之道,才能蒙承天道的恩寵,所以也隻有他們才是最聖潔的,最神聖的,所以他們的遺骨才和功法一樣都是金色的。

撇開天道的教典、教義,以及狗屁的天恩信仰,這些金色的骨骸同樣也在告訴人們,這些逝去的苦修士的實力已經堪稱逆天,他們將骨骸肉身淬煉幾乎到了極致,所有他們才是金色的。

換句話說,他們生前必然已經碰觸了那個遙不可及的境界,甚至跨入那個境界,那個境界就是蒙級之上——玄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