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肉體突破王境之後,每進一步,都異常艱難,能有寸進,都讓彭戰天為之雀躍。
緩緩睜開雙眼,疲憊的眼中滿是堅定、興奮之色,如果能將此地妖神之血煉化,肉體至少可以突破王境後期,即便是皇境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沒事吧?”青老神情凝重。
“沒事,我現在很好!”彭戰天搖了搖頭,堅定的目光看向青老,鄭重道:“我要在此地煉化妖神之血,人族聯盟的事情,暫時不去管它。”
“什麼?”
青老大聲道:”你瘋了?僅僅一滴就差點要了你的命,這種折磨,你能受的住嗎?”
瘋?
彭戰天一笑,淡淡道:”不瘋不成魔,不魔如何成神?”
細細想來,彭戰天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少次遊弋在生死邊緣,差之毫厘,就會萬劫不複。正因如此,他才能以五行廢物的天資,走到這一步。
彭戰天沒有太大的理想,一家團聚,身邊的朋友能夠安然無恙,一切足矣!
放在平日,何其簡單的要求?但,此刻,卻是一種奢求!
一家團聚,他必須要過天狐族一關;身邊的朋友安然無恙,他要過魅妖二族這一關。事情不會按照他的想法去發展。
天狐族時刻都在想著如何置他父母於死地,靠天狐族族長,不如靠自己。魅妖二族雖暫時和人族和平相處,可所有人都清楚,那不過是短暫的平靜。
或許明天、後天,魅妖二族隨時都有可能大舉入侵,到時候,又要去靠誰?
靠退守不出的八神衛南門家?靠絕劍穀、天煞宗的狗屁人族聯盟?又或者是靠魅妖二族的仁慈?
隻能靠自己!
所以,他必須要抓住任何一次變強的機會,不能放棄!
不瘋不魔!不魔不神!
青老身軀一震,腦海亂作一團。彭戰天的話,簡潔明了,驚世駭俗,卻不無道理。
武道一途,逆天而行,沒有大毅力、大決心,如何能走的更遠?
三十萬年前,各族大戰魅族,便是抱著必死之決心,方能一戰而勝。如今的人族,銳氣在內鬥中耗光,沒有了往日的雄心。
所以才被魅妖二族,一戰而敗之。更甚者,南門家武帝甘心和魅妖二族妥協,將雲州一半的疆域劃分出去。魅妖二族會滿足嗎?
不會!
他們隻會發現人族的軟弱,殺戮很快就會來臨!而且會更加的殘酷!
“好!”青老抬頭看向彭戰天,大聲道:”老夫信你,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彭戰天重重點了點頭,”請青老替我護法!” 青老看了彭戰天一眼,腳步一踏,順著通道離去,守在血煞之地的入口。
曠闊的石窟中隻剩下彭戰天一人,腳步一動,來到血池中央,身體被血色環繞,眉頭輕皺,以他現在的實力,進入血池,還太早。
“看來隻能如此了!”
彭戰天低聲低喃,取出十數個玉瓶,猛地一沉,玉瓶進入血池,神識一卷,玉瓶隨著彭戰天的身體,消失在石窟之中。
進入弑神塔第五層,彭戰天來不及和眾人寒暄,徑直找了一個控製的密室,關起門來,盤膝而坐。
身軀一震,青衣橫飛,寸縷不沾。光滑如玉的肌膚,此時泛著淡淡血光,肌膚下藏著龐大的力量。看了一眼地麵上十數個玉瓶,隨手卷起一個,妖神之血,灑向肌膚。
嗤!嗤!嗤!
啊!啊!啊!
肌膚灼燒,泛起青煙,鑽心的疼痛,讓彭戰天發出一聲聲慘叫。密室之門隔絕聲音,外麵聽不到分毫。
身軀瘋狂顫抖,冷汗摻雜著鮮血咕咕流淌。額頭青筋直冒,長發被打濕,貼在臉上。雙拳緊緊握住,體內狂霸無比的力量在肆虐。
轟!轟!轟!
妖神之血中蘊藏龐大無比的力量,不停衝刷著彭戰天的身軀,鮮血已經沸騰,肌膚表麵流出的汗珠滾燙,瞬間就被蒸發。
“堅持!一定要堅持!”
運轉魂珠,保持腦海清明,彭戰天心中默念,不敢開口。他生怕一開口,氣一散,就此暈厥過去。
肌膚越來越紅,不知是被鮮血染成,或是因為滾燙而發燒。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讓彭戰天堅持下去的動力,是體內不斷強大的力量;是困在天狐族的父母;是魅妖二族占據雲州的恥辱!
猙獰的麵容,嘴角卻泛起輕笑。肉體不斷強大,修為也隨之有了一點點變化,雖不起眼,卻真實存在。
鮮血浸透血肉之軀,進入彭戰天的骨骼,那種深入骨子裏的力量,改造著他全身上下,每一處角落。這將是一次徹頭徹尾的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