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蠱銅塔之外的那頭六臂死僵,已經極為恐怖,若是這十二頭死僵,也複彭起來,恐怕整個玄黃世界,都要被它們攪的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好在這些死僵所在石棺,雖然無蓋,卻有一道連彭戰天也琢磨不透的無形之物,將十二頭死僵與外界隔離。
也正因為如此,這些死僵身軀之上的境界威壓,也全部被封印在石棺之內。
否則彭戰天恐怕荒蠱古塔一層都無法靠近,更不要說進入古塔二層了。
“怎、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萬物源真!”
彭戰天進入銅塔二層,目光緊緊在十二尊石棺停留片刻,便立時被十二尊石棺最中央的一件事物所吸引。
目光一旦望向其上,便再難以挪移,彭戰天眼中盡是震驚與憤怒之色。
隻見古塔二層最中央,還矗立著一道高約三米的青銅大棺。
與周圍十二尊石棺不同的是,這尊銅館卻是有蓋的。
銅館周身,更密布有荒蠱一脈獨有的紋絡、符印,比之彭戰天在一層空間十三根石柱上的符紋,還要更加深邃、神秘。
而在這具青銅棺材之上,一道源源不斷的萬物源真,自空間頂端,一幅虛影之中,緩緩流下,注入進銅館之內,消失不見。
彭戰天沿著萬物源真,目光向上望去,更能夠清晰的看清,那道虛影的輪廓,究竟是何物。
那赫然就是與大乾王朝接壤的近百萬裏的惡夜荒原輪廓。
“荒蠱吞噬大陣!”
“我說這些萬物源真是從何來,竟然是荒蠱術士掠奪百萬裏惡夜荒原內一切生機所煉化!”
“惡夜荒原之所以從上古時代的豐饒之地,變為而今的模樣,竟然不是因為天魔大戰,卻是荒蠱一脈掠奪所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就說,即便天魔大戰再過激烈,萬餘載歲月流逝,惡夜荒原,也應當逐漸恢複。”
彭戰天雙眸微眯,精芒閃動。
武道一途,與天地爭命、與萬族爭雄,爭的是一往無前的勇氣與堅決。
而絕非這般以犧牲億萬生靈為代價,以一方天地、無數生靈,成就一人!
荒蠱一脈的暴-虐與殘忍,可見一斑。
“不過惡夜荒原浩瀚無垠,麵積難以估量,這座荒蠱銅塔的掠奪大陣,籠罩範圍卻不過百萬裏。
如此說來,惡夜荒原境內,荒蠱一脈的銅塔數量,絕對不少。
他們布下如此驚人布置,目的又是何在呢!”
彭戰天望著不斷被注入萬物源真的青銅棺,心中充滿疑問。
按照天地法則限製,這青銅棺的等級,絕不可能超過仙人境靈器,否則早就被天地法則所摧毀。
而即便是通天境巔峰靈器,在至少數萬在歲月的萬物源真流入下,也早應超過其容納的極限。
但眼前這青銅棺,卻並無任何溢滿的跡象。
唯一的解釋,便是這青銅棺之內,有著什麼事物或是生靈,在數萬載的歲月中,不斷消耗著萬物源真。
“十二死僵環衛,萬物源真供養,難道這青銅棺內封印的是上古、甚至是遠古時代,荒蠱一脈的無上強者!”
彭戰天大膽推測,心中卻越發冰寒。
若是他推測不假,眼前青銅棺內,真的很有可能沉眠著數萬年前的荒蠱術士。
“呼”
“萬古大世還未降臨,往生塔為何會破陣而出!”
而就在彭戰天心中驚疑,打算靜距離觀察銅棺之際,一道略顯虛弱與茫然的蒼老長歎之聲,突然在銅棺之內,緩緩響起。
“不好,它醒了!”
彭戰天聽到這個聲音,全身汗毛都幾乎要乍起,心中無比駭然。
難道是自己的出現,驚動了銅棺的恐怖存在!
能夠自上古年代存活至今,豈會是尋常之輩,此刻就算他恢複前世修為,也絕無一絲抵抗之力。
“嗯?可惡,竟然有螻蟻闖入了我的沉眠之地!”
下一刻,銅棺之內的聲音,陡然一冷,似乎僅僅在轉瞬之間,便已經自沉眠數萬載的昏沉中徹底情形過來一般。
聲音中,盡是上位者被卑賤螻蟻冒犯的憤怒之色。
“九行遁術!”
彭戰天心中一個激靈,哪裏敢有一絲遲疑,他心中一動,通體九色光華閃爍,神通遁術激活,帶著他的身軀向著銅塔之外,急速遁去。
“哼,發現我荒蠱術士一脈的隱秘,你還想逃!”
然而,就在彭戰天遁術剛剛激活的瞬間,一縷恐怖的神識也自銅塔內探出,完全將彭戰天鎖定。
彭戰天隻感到通體一僵,整個人都被這道神識釘在原地。
便是已經成功激活的血脈神通,也在此刻被這道神識,硬生生壓下。
也就在一瞬之間,彭戰天感到自己的感知,仿佛完全與肉身失去了聯係,任何他催動,也無法讓身軀產生一絲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