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彭戰天’這兩個字,代表的是死神,是不可侵犯。
“如果有來世,我一定、一定、不再招惹你…”
伴隨著笑意,段重陽的老眼逐漸合攏起來。
段重陽,卒!
“哼!作為你死前頓悟的獎賞,我就不把你的屍體拿去喂狗了!”
彭戰天冷笑著,手臂一鬆,段重陽的殘體如同一團衣物一般從彭戰天的手臂上脫落下去,最後啪嗒一聲,掉到了早已經彙聚成溪的血泊之中。
呼…
彭戰天閉目,任由清涼的月光揮灑在臉上,這不僅是在放鬆著剛才的緊迫心情,更是在為除掉心腹大敵而感到痛快。
在彭戰天進入真武門的這段時間裏,段重陽一直將彭戰天置之死地而後快,彭戰天雖強,可段重陽的確有取走他性命的實力,彭戰天不得不小心翼翼,處處提防。
今日,心腹大敵終於除掉,等於是懸在心口的石頭得以放下,彭戰天自然是開心無比的。
此時,一陣呢喃聲忽然響起,讓得彭戰天睜開了眼。
隻見,彌空小和尚立在段重陽的殘骸前,低著腦袋,正在頌念著超度心經。
彌空的眉宇皺的極深,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陰沉氣息。
彭戰天輕聲笑了笑,他知道彌空是在記恨他,也沒有急於回山,就在邊上等待著彌空的誦經結束。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法律,人們也都養成了逃跑的本能。
見到強大的武者,逃!
見到不可招惹的人,逃!
而從彌空和段重陽戰鬥的開始,這條街上的人們就已經躲得遠遠的,即便是房屋被摧毀,也沒有一人敢現身出來討要說法。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不多時,彌空誦經結束了,沒有搭理彭戰天,一臉陰沉的向著無相寺走去。
彭戰天再次啞然失笑,也是慢慢悠悠的向著山上走去。
一路上,彭戰天和彌空雖然隔得並不遠,但並沒有再交流過一句話。
在即將踏入無相寺的門口時,彌空忽然站住了身子,一臉埋怨的望著彭戰天。
“師兄您難道不應該想我解釋一下嗎?”
彌空道。
“解釋,解釋什麼?”
彭戰天停住了身子,淡漠的望著彌空。
“您要殺人,我管不了,也沒有資格管,可您不該將我也拉下水!”
彌空皺眉道“我從小到大,一直奉行著著師尊對我的教誨,從未殺過生!”
“……而今日……”
想到段重陽慘死的模樣,彌空心中就無比難受。
“動手殺他的是我,你與他對戰,純粹隻是切磋,連我的幫凶都算不上,怎麼能說是殺生呢!”
彭戰天輕輕一笑,並沒有將彌空的憤怒放在心上。
“我不殺他,但他卻因我而死!”
彌空低頭道,言語中依舊有著濃濃的自責之意。
“所以,你是因為自己犯了殺戒而自責?”
彭戰天忽然開口道。
“師兄何意?”
“我是想要問你,你的自責,是因為你觸犯了佛門清律,還是說,是因為你的慈悲心腸?”
彭戰天怪異一笑,目光僅僅的盯著彌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