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綠連空,天青垂水,素色溶漾都淨。
柳徑無人,墮絮飛無影。
汀洲日落人歸,修巾薄袂,擷香拾翠相競。
如解淩波,泊煙渚春暝。
彩絛朱索新整。
宿繡屏、畫船風定。
金鳳響雙槽,彈出今古幽思誰省。
玉盤大小亂珠迸。
酒上妝麵,花豔眉相並。
重聽。
盡漢妃一曲,江空月靜。
……
唐越吟誦結束,緩緩的轉過身來,臉上升起一抹傲然的恣意。
“好…詞!”
向文曉閉目沉吟,腦海之中不由得映出一副美倫美幻的畫卷來。
就在這時。
“這詞,你抄的不錯啊!”
彭戰天輕佻捏了捏鼻子,笑出了聲,本來,他見唐越的姿態傲然且自信,想必是有些真才實學。
可沒想到,他一出口,便是抄襲。
抄?
向文曉從詩畫境界之中醒來,頓時詫異的睜開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望了望唐越。
麵對向文曉詫異的目光,唐越頓時又急又氣。
“這首詞是本少爺隨興吟來,絕不是抄襲,更何況……”
唐越一臉憎惡加不屑的盯著彭戰天,冷笑道“你一個目不識丁的白癡,懂得什麼抄不抄襲?”
“既然知道我目不識丁,那你還找我吟詩作賦?”
彭戰天同樣用白癡一般的目光回應了唐越,隨即又道“這首詞,好像叫什麼牡丹來著,是古時候一個宋姓的詩人所作!”
“我雖然沒有怎麼讀過書,但卻唯獨聽人念起過這首詞……”
說罷,彭戰天冷笑著望著唐越。
眼見彭戰天言之鑿鑿,向文曉頓時信了七八分,對唐越略微憧憬的目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厭惡。
剽竊古人詩詞也就罷了,可還一再強調說是自己所作,這不是厚顏無恥,又是什麼?
見向文曉臉色不善,唐越心中一驚,臉上頓時火辣辣的,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彭戰天,恨不得將彭戰天生吞活剝。
這首詞意境優美,且有八九分合乎此時的情景,所以他才將之照搬出來。
他本來以為,隻要將這首詞吟誦出來,不僅會讓彭戰天五體投地,更是會讓得向文曉在此刻對他升起愛慕之心。
即便再不濟,也能夠裝裝大頭。
可沒想到,居然如此輕易的就被拆穿了!
且不給一絲解釋的餘地。
“倒黴,真他娘的倒黴!”
唐越麵紅耳赤,心中無限的憋屈感。
“不錯,本少爺的詩詞的確是抄襲的,可這也算是我的本事,你有本事也抄來一首聽聽?”
唐越再次發難彭戰天,暗自不屑。
“抱歉,我這人對抄襲從來不感興趣,不會就是不會,永遠不會打腫臉充胖子,”
彭戰天含笑,輕輕望著麵前惱羞成怒的唐越。
“我看你不是不感興趣,而是不會吧!”
唐越一手攥著紙扇,臉上再次升起嘲弄之色。
“既然吟誦不出,那就趕緊滾下船,本少爺還和文姑娘又要事商量,你休要在此地礙眼……”
時至此刻,唐越顏麵盡失,自然不會在故作儒雅,一出口,便是冷厲的命令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