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序章 地牢(1 / 2)

當陽光漸漸地沉進了不知蜿蜒了多長的深藍色海岸線,金黃色的光線也在看上去仿佛是無邊無際的起伏著的波瀾之中。而後,在夜幕將要降臨之時,那些本應該帶來宜人溫度的光線也散去了最後一絲餘熱。

這裏是意大利西西裏島的巴勒莫郊外,展言安閉著眼睛都能描繪的出那一副仿佛是田園牧歌一樣的畫麵,成片的柑橘樹還有檸檬樹在帶著大海特有的鹹腥味道的微風中沙沙作響,那些果樹的葉子仿佛帶著特殊的清爽提神的香味,伴著風,一直被送到林間唯一一棟別墅之中。

而夕陽也會均勻的灑在這座似乎是完美無缺的莊園別墅之上,為每一處建築師精心打造的細節之處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整個建築顯得格外的安靜祥和。

隻是這裏卻不再屬於她。

而甚至就連陽光都是她想象出來的。

展言安慢慢地呼吸了一口地牢裏永遠帶著腐朽而陳舊味道的冰冷空氣,覺得自己脫臼的右臂似乎已經痛到麻木,隻不過也已經不聽她使喚了,她不知道這究竟是個好現象還是什麼不好的事情。

想到這裏展言安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是能動又怎麼樣呢,就衝著她現在這個帶著手銬腳鐐,甚至脖子上都被綁上了項圈的卑微姿態,她又能做些什麼?

她甚至連喪家之犬都算不上。

就在展言安胡思亂想的時候,地牢的門被人慢慢地打開,許久沒有看見光亮的她忍不住往後縮了一下並且眯起了眼睛。

在看清楚男人麵容的時候,展言安的臉上有痛苦以及恐懼,但是更多的是一種絕路逢生的希望:“阿墨……”

因為幹渴和之前的這麼已經徹底嘶啞的聲音從口中發出的時候,展言安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可是男人說出口的話,卻讓展言安的表情一點一點的慢慢定格,她的這個動作帶動起得鐵鏈嘩啦啦的聲響似乎取悅了來人,逆著光站在門口的男人可以拖長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地牢之中:“Principessa(意大利語,小公主),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到你。”

“看看你,”似乎是因為地牢裏的空氣原因,男人並不原因踏入這裏,僅僅是站在門口看著蜷縮在地上的展言安,“你曾經為之自豪的一切都去哪裏了呢?”

展言安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麵前的這個男人,是她曾經,或者說直到現在依舊是傾盡所有去愛的一個人。

拋棄了家族,拋棄了身份,拋棄了一切的一切想要和他在一起的一個男人。

這個被她用如此親密的稱呼稱呼的男人卻隻是輕蔑的笑,仿佛絲毫沒有看到展言安的表情,聲音低沉溫和恍惚還是不久之前的那個和展言安談著戀愛的溫柔男人:“我來隻是因為我想要告訴你一件事。”

頓了頓,他才繼續說了下去:“你的父親,剛剛在醫院裏去世了。”

展言安徹底的愣在了原地。

“不……”展言安跌坐在地上,慢慢地往後退去,鐵鏈的聲音她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考慮到底有多羞恥,“這不過…….不過是我出了事情而已,父親不可能…….”

男人看著麵前這個年紀並沒有多大的女孩子,她總是掛著禮貌的笑容,話很多,但卻總是溫文爾雅的慢慢說出來,而說話的時候,也總會專注地看著對方的雙眼。十幾歲的時候害怕了還是會臉一皺立刻哭出來,而這幾年稍微好了一點,會用濕漉漉的仿佛是小動物一樣的眼神來進行博取同情攻擊的行為。

這樣的一個女孩子,誰能想到她是曾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黑手黨家族的大小姐?

想到這裏,男人從心底的最深處發出了一聲冷冷的嘲笑聲,要不是因為她會這麼輕易的相信別人,他的計劃也不會就這麼順利的就成功了。

顏離墨依舊隻是冷笑,可是說出口的話還是那麼的溫柔:“為什麼不可能呢安安?你以為這僅僅就是綁架了你,想要從你父親手上得到贖金嗎?”

他打量了一下麵前這個看起來已經無比卑微的女孩子,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繼續說了下去:“這麼做風險太大,我也不敢去賭你現在到底在你那個父親心裏是什麼地位,要是幾年前我倒還是可以試一試,可是和你背後的整個家族比起來,那點贖金算得了什麼呢?”

展言安猛地抬起了頭直視男人:“你……要整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