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將至。
武金生回到客棧,跟釋天打了個照麵,此刻睡了一下午的慕小福也正好下了樓。
\"金生,現在天也黑了,要不去洛河邊上吃些東西?\"
慕小福邊下樓邊嚷嚷著,一臉猥瑣笑意。剩下兩人雖然鄙夷的望著慕小福,但是嘴角都是止不住笑了起來。
遠離晉陽就等於遠離了家庭的束縛。對於這些年輕人而言,沒有了束縛自然都想做些沒做過的事。不過他們這麼想去煙花之地,自不是因為邪念上頭,精蟲充腦,更多的是對未知事物的好奇。
\"釋天,你也要去?\"
武金生瞅了瞅有些欣喜的釋天,疑惑問道。
\"放下心吧……那丫頭不知道……而且現在在房間裏生悶氣呢,我們早去早回唄。\"
釋天顯然清楚武金生不情願的源頭,拍了拍釋天的肩膀嘿嘿一笑。
武金生也不多說什麼,帶著兩人踏出客棧。
此刻,夜色已經籠罩了洛陽,皎潔月眉照耀街市,燈籠似龍似火,將洛陽城映成紅色。一派不休不眠的熱鬧景象。
洛河位於城南,橫穿皇宮延伸到城外,洛河邊上比起城南大街的鬧市則顯得別有韻味,洛河上的花船龍舟裏,時時傳來悅耳的靡靡絲竹之聲,相隔數百米的岸邊都能清楚聽到。
一座石橋跨過洛河,連接兩岸,月影落在橋下靜靜流淌的河水上閃閃發亮。石橋名喚\"七夕橋\",筆直通向一條四岔口胡同,胡同外皆有牌匾:春花巷、夏風巷、秋月巷、冬雪巷。
七夕橋上絡繹不絕,有行人有車轎,坐車轎來的多半是朝廷官員或是洛陽城有頭有臉的人,他們和釋天等人不同,常年在河邊走,最怕濕了鞋,若是讓家中母老虎或是些好閑言碎語的人發現,不是一頓好打就是了弄得名聲掃地。
來這煙花柳巷並非皆是尋歡作樂,也有些文人墨士來此賞花賞月,隻為作些詞賦,談著閑事,喝喝花酒也就罷了。一到了晚上,整個洛陽的風騷皆會聚於此。
釋天等都是第一次來,也不知何處是花魁聚集之地,見春花巷去的人多,也都跟了去。
方進春花巷,陣陣花香撲鼻而來,周圍熱鬧氣氛讓人心潮澎湃。巷子兩端皆是彩鍛橫掛,五彩繽紛,豔麗悅目。
不過要悅目隻怕是這裏得姑娘們,個個綾羅裹著細腰豪乳,溝壑深邃,曲線動人。姑娘們雖是半遮半露,但卻給人一種高雅之感。也不知這些娘子聲音為何如此柔棉,那薄絲花裙下的翹臀也不知有多彈,那白皙身姿不知是塗了什麼胭脂水粉竟讓人看著如清泉小溪般清澈,好似未開的花苞。撫袖身姿不知為何如此優美,宛如河邊的柳樹。
收回散漫目光,四下掃視一番,這才發現巷子是被花樓包裹,形成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心架起高台,紅色地毯鋪滿,地毯上灑落些許花瓣。四下眾人皆圍著高台,小聲議論,似是在等著什麼。
\"這個月的花魁博藝,花魁定了誰?\"
\"月如煙!全洛陽的頭牌花魁。\"
\"哎呀,誰要是贏了,豈不是快活一宿?\"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月如煙雖然是頭牌,但是卻不輕易接客,入行到現在還沒有人碰過呢。快活一宿?飽飽眼福還是可以的,別的就別想了,人家後台可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