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茹楚的聲聲質問,都讓釋天眉梢皺得更緊。顯然君茹楚的話不無道理,隻是釋天也沒弄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君茹楚瞅了一眼釋天,深吸了口氣,臉上顯得很失望,接著喃喃說道:\"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看樣子我是看錯了,隻是可惜了那丫頭。\"
聞言,釋天眼眸微轉,似是想到什麼,嘴角微微一動,接著一臉遺憾說道:\"承蒙殿下錯愛了,也可惜了那位姑娘。\"
釋天剛剛說完,君茹楚眼眸中露出些許寒光,嘴角更是帶著一撇冷笑:\"別以為你裝傻,我就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你不把事情說清楚,我是不會讓你離開這府衙!\"
\"可我確實不知道!\"
釋天一臉無奈,眉稍緊皺,深深歎了口氣,似是受到莫大的冤枉。
聞言,君茹楚笑意盡收,臉眸陰沉許多,接著冷冷說道:\"那好,我給你個提醒……\"
釋天眼眸微微斜視站在他身後的君茹楚,呼吸忽然變得急促,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隻是表情還是很從容,但是卻總讓人覺得有些不自然。
\"未央夜坊,皇字街丙八號!\"
話語一落,釋天方才的緊張情緒頓時消散,隻剩微微瞪大的眼眸,和胸口隱隱感覺的到炙熱感。
即使朽木上的圖騰沒有發熱,但是此刻釋天卻感覺那火焰就像要蔓延到衣服之外一般,甚至還感覺它會動,就像馬上要掉出來了一樣。
……
……
就像洛陽府衙四周熱鬧非凡情景一般,晨曦喚醒的花紅柳綠的姑娘也在洛河邊上歡騰起來,隻是這份熱鬧和那些看\"清官\"斷案的無知百姓不同,她們似是在慶幸,甚至有些姑娘打扮的比以往更加花梢,這裏完全不像是死了姑娘發生了命案,更像是天大的喜事降臨了這片汙濁之地。 百花爭春景,卻恨不枝頭。
枝頭折了,自是大快人心。這些胸大無腦的姑娘們開始作起花魁夢的同時,也絲毫不掩飾自己妄想魚躍龍門的心思。
那些已經成了洛河邊上的花魁們自是更喜,隻不過她們並沒有像哪些枝頭下的小花那般毫不收斂,而是躲在閣間角落裏偷笑。 就在大家都為這位洛河頭號花魁的隕落而而高興時,花無眠卻麵無表情的待在洛河\"四巷\"裏最大的樓間裏的一處閣間外等候。
月如煙是花無眠最大的對手,月如煙的死對於這位覬覦洛陽頭牌花魁之位已久的風塵女子而言,莫過於天大的喜事。可是她卻一反常態,此刻顯得格外淡定,甚至臉上還掠過一絲憂傷神色。
她的憂傷自然不是因為洛河少了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而惋惜,而是因為此刻她被一個人傳見。
\"花姑娘,林媽媽讓你進去。\"
花無眠一改往日風騷打扮,一臉素顏顯得有些憔悴,像是一宿沒睡的樣子,一雙狐眼下眼袋頗為明顯。
花無眠看了一眼閣間裏走出來的丫鬟,並未回話,匆忙整理了下麵容,推開閣間門,碎步走了進去。
此刻閣間裏端坐著一位中年女子,雖然臉上歲月痕跡無法遮掩,但是豐腴的身段卻是豪不遜色於麵前的當紅花魁。
中年女子此刻雙眸緊閉,但是眼眸之上的煙眉卻緊促的皺在一處,臉色也顯得極為難看,身子一動不動的坐在狹小而又裝飾簡單的閣間裏的案幾後麵的紅蒲團上,一臉嚴肅的樣子極像是尼姑庵裏的大師。
花無眠眼眸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案幾後那人,便慌忙行了個禮,也不管那人眼睛是不是閉上。待覺得禮數周全了,也未坐下,隻是沉吟許久,才開口說道:\"媽媽找我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