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同伴們取笑著的耗子卻沒有任何的臊紅,麵色如常地聽著弟兄的打擊,心中卻腹謗著:“投好胎也是好本事咧,人家如果都是廢物的話,這五大家族的喝喝聲威是怎麼來的,沒見獠牙盜賊團的二魁首就是因為得罪了那五大家族之一的莫家子弟被切瓜了嗎,現在死了胞弟的老大圖牧也帶著所有的手下轉移了,難道這還不能說明莫家的強勢?連獠牙盜賊團這麼狠辣的勢力都不敢得罪,隻能遁逃的存在還不是五大家族之首的白家,他們這些存在是咱們這點人馬能夠得罪的嗎?再者說,老子怎麼從你的話裏麵聽出了那麼一點點酸酸的味道呢!”
不過,大勢卻不是耗子這樣的底層人員所能裁決的。在頭目下令絕心幹上一票之後,從密林之中就有著幾道鬼鬼祟祟的影子來回地移動著,向著本部傳遞著信號。
耗子和自己的頭目站在一塊兒,死死地盯著莫天的行蹤,眼睛就要想長在了莫天的身上一樣。
很快,鎖定了莫天這個獵物的盜賊們就以著極快地速度聚集了起來。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名號的集體,靠著以前一副在獠牙盜賊團之下苟延殘喘地過活,日子好過的時候能喝上獠牙盜賊團留下的幾口剩湯,不好過的時候,連啃個冷饅頭的日子都維持不下去。
現在好了,早在一天半以前,圖牧就帶著所有的獠牙盜賊離開了,從那些根正苗紅的獠牙盜賊團口中傳出的消息是,為了躲避莫家人的報複,獠牙盜賊團集體搬遷,向著混亂之領的北部去了。畢竟這裏離著自由聯盟實在是算不上多遠,以莫家那對外表現出來的勢力,緊緊一個獵殺者公會就讓人大感吃不消了。也就是說,這一年兩年,甚至是以後永永遠遠地獠牙盜賊都不會回來了。
這個消息一經傳播就引起了這一片兒所有勢力的歡呼雀躍,他們被獠牙盜賊團壓製的實在是太苦了,日子過得本就清淡不說,還要每年每季地定時對獠牙上供,以求保全!
現在好了,這種情況隨著獠牙的離去瞬間就消失了。歡呼雀躍至於,所有的小勢力在失去了獠牙盜賊團這座大山鎮壓的情況下短短的一天內也接連發生了諸多起衝突。
這也是無法避免的問題,獠牙盜賊的離去,平白空出了這麼一大塊令人垂涎不已的地盤,原本在圖牧的高壓震懾下 苦苦壓製著的野心在失去了製衡之後自然而然地就開始瘋長起來了。
而盯上莫天的這股勢力正巧就是在這場亂流之中預見到危機的一股微薄的勢力,總體不到百人的規模,高端武力也是缺乏可陳,在耗子這名‘膽小鬼’的極力規勸下,他們很有毅力地壯士斷腕,狠下心腸來舍棄了擺在眼前的這塊肥肉,甚至於集體搬出了鬥爭不斷的焦點區域,在這邊緣地帶紮根了!
可以預見的,若是他們沒有將貪婪的心眼落實到貌似純良的莫天身上,在南方多方勢力傾軋之後,兩敗俱傷出現的時候,他們這一股原本毫不起眼的小勢力就會成為最後的大贏家。
但是,這一切美好的預想在遇到莫天的那一刻起,就變得虛無縹緲了起來。
就耗子而言,自始至終都有著一絲不妙的預感在幹擾著他。
對於自己直覺有著絕對自信的耗子很想要阻止著大頭目的決議,但是他卻深知自己不能這麼做。
這種明知結局,卻無力改變的無奈,真的很讓人難受。
看著耗子那焦慮的臉色,對於耗子的智慧很倚重的頭目雖然經常在人前取笑耗子的膽小,但內心深處卻並沒有多少惡意。相反,圓滑的耗子絲毫不介意眾多弟兄的取笑,始終雲淡風輕的樣子,沒有任何介意的和眾人廝混在一起,真的很容易獲取別人的好感。
於是,大頭目對著耗子輕笑地安撫道:“耗子你擔心了,咱們雖然沒多大的勢力,但好歹也有著百十來號人,這小子就算是再多能耐,就衝他這不到二十的年紀,咱怕個鳥兒?打死了也不過就是一個觀元境一重天吧!雖然我也是觀元境一重天的實力,看不出這少年的底細,但從他身上的氣勢來看絕對強不到哪兒去。隻要不是凝神境,我們百十號人一起上,吐口唾沫也能把他給壓死啊!”
大頭目輕輕地拍擊著耗子的肩膀,一臉嚴肅的說著。直至此時,耗子看著好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智慧的神光的大頭目,心中不由感慨道:“從前,偶錯誤地以為,咱們這一夥兒人中,除了哥以外都是力大人傻的憨子,直到此時,偶才發現,其實偶們的大頭目也是很聰明的。這番話就說得很有道理嘛!不過,為毛,偶的心中總是有著那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愁呢?難不成是偶抑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