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盜賊頭目那略顯悲戚的感慨,所有的盜賊都流露出一副淒淒然的樣子。
並不是說他們此刻心中感到有多麼的內疚,多麼的自責;而是盜賊頭目的這一番話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那僅存的一絲美好祈願,使得他們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大哥,我們並不是獠牙盜賊,說不定還有轉機!”耗子看著真情流露的盜賊頭目隻能如此勸慰道。
聽了耗子的話,所有的盜賊倒是麵露喜色,隻有盜賊頭目卻是緩緩地搖著頭,表示著不看好。
“我說,你們似乎將小爺我給無視了啊!”莫天摸了摸鼻梁,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一直沒有怎麼出聲地莫天本就給這些盜賊帶來了一陣冷酷的形象,加上這種被人無視的感覺,在這些盜賊心中莫天此刻應該是非常的惱火吧。
一想到如此,盜賊們的心就揪了起來。
這時候,盜賊頭目卻已經將生死完全放開了。
依靠在耗子的肩膀上,看著同樣將大半目光彙聚到了自己和耗子兩個人身上的莫天,盜賊頭目灑然一笑,頗有些淡然的意境,對著莫天道:“想不到閣下你如此年紀,實力卻強的恐怖。此番都是俺活該,有眼無珠冒犯了閣下就算是死也是應當的。不過,臨時之前,俺還是要對閣下你說一句的,咳咳……”
“你說。”莫天淡淡地點著頭,就好像是滿足一個臨死之人的遺願。
“多謝!”看著莫天,盜賊頭目的眼中此刻竟流露出一絲感激,斷續著咳嗽了幾聲,盜賊頭目繼續說道:“俺們這百十號人並不是獠牙盜賊,當然在這塊兒的所有勢力說是和獠牙盜賊團沒有任何關係的也絕對不可能。獠牙盜賊人多勢眾,就算是最普通的盜賊也要比我手下這百十號人中的骨幹強上很多,所以就算是俺們想投入獠牙盜賊團去,人家也看不上俺們這點人馬。”
“說了這麼多,你是想著我如何?就這樣放你們一馬?”莫天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看出了莫天嘴角的不屑,實在見不到老大受氣的耗子不由脖子一梗,麵紅氣粗地說道:“你也別瞧不起人,俺們老大可不會像你想的那樣貪生怕死!”
莫天看著惱火的耗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我好像記得之前就警告過你吧,踏前一步就是死。怎麼閑你活得時間太長了麼?”
莫天冰冰冷冷地語氣中似乎飽含著極為強烈的殺意,讓處於莫天眼神籠罩下的耗子不由打了一個冷顫,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冰窟一樣。
感受到身邊耗子的顫抖,在看著他那蒼白的臉色,盜賊頭目感同身受,卻不得不出口打著哈哈:“哈哈,耗子你可是高看俺了。誰不怕死呢,我怕死,他們怕死,難道你就不怕麼!”
無奈地瞪了一眼身邊的耗子,盜賊頭目隻得繼續對莫天說著,企圖緩解著莫天狀似出手的征兆:“閣下說得也對,俺確實有著這樣的想法。不過,俺也隻是不想自己受到獠牙盜賊團的牽連罷了。至於冒犯了閣下的過失,俺可以一個人擔當了。若是閣下還嫌不夠,俺這兒還有一道對閣下來說應該有用的消息最為彙報,隻求閣下能夠網開一麵放過我的手下們和耗子一馬。閣下與獠牙盜賊有仇是嗎?”
這時候,聽到盜賊頭目的祈求,這些盜賊都流露出一絲期盼。他們之中誰也不想死,若不是怕莫天棒打出頭鳥,這些離著莫天還有著一段安全距離的盜賊早就四散逃開了。
因為莫天一直沒有出手的跡象,所以他們也隻能以不變應萬變。可以預想到的是,隻要莫天的殺機大開,有著盜賊命喪黃泉的那一刻起,一場鳥獸奔逃的場景是決計避免不了的。
可就算這盜賊們都準備著見機奔逃的時候,那個被他們無情拋棄了的老大卻在臨死之際向著生死對頭哀求著放過自己等人,此情此景,讓這些盜賊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絲羞愧,雖然更多的是對求生希望的期盼,但總歸來說他們的良性還沒有在私欲麵前完全地泯滅。
“有誰告訴你,小爺我和獠牙盜賊團有過節的?自以為是!”,莫天嗤笑了一聲,但是對麵的盜賊頭目卻一臉不為所動的樣子,“還有,你想企圖著以這種方式來挽求著我放過這些人,難道你就天真的以為他們會對你這種做法感激不已嗎?且不說你那消息對我來說有沒有用,就算是沒有你,難道他們之中我隨便拉一個人出來問上一問,還怕得不到答案嗎?”
莫天一連串地反問,讓這盜賊頭目眼中的神采頓時暗淡了許多,一下子就靜默了下去。
很顯然,這時候雖然他並沒有說話,這一副姿態卻已經表明了一切。對於莫天的說法,他無力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