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嫣紅(1 / 2)

由於當天政界、平民界及乞丐界等各界相關人士的描述,以及記者小娜的親身經曆,還有她所創作的上海灘晚報頭版頭條《隨風而逝》短詩的宣傳作用,短短幾個小時內出現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現象,那就是人們相見的第一句問候語是:“你有沒有遇到一陣風?”

一陣風傳遍了上海灘,三少在逃跑的過程中也一直有聽到,但是他沒時間去理會這些,更沒想到那一陣風就是自己,因為他還在逃命。在跑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三少經過一老頭身邊,看見老頭的手裏拿張報紙,他就順便瞥了一眼上麵的頭版頭條。可就是在三少一瞥的瞬間,他忽視了巷子中間有一輛拉貨的驢車,他也直直地跑過去撞在了驢身上。隨著驢的一聲嚎叫,三少暈倒了!

三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破床上,簡陋的屋子裏沒有電燈,隻有一盞火光微弱的油燈。三少跑了半天,遇見藍顧彪有十多次,現在的他依然驚魂未定,但是他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三少感覺這一切像是夢,就又躺下了。

三少餓得實在受不了了,怎麼也睡不著,原來這不是夢!他靜靜地躺著,好像聽見有女人的聲音,也有男人的聲音,但那聲音有些奇怪。忽然三少聞到了一股香味,是烤鴨的味道,他吃過的。三少從床上爬起來,順著香味出了屋子,在屋子的對麵一間廚房前,停住了腳步。

廚房裏有兩個一老一少正在做飯,年紀約五十歲的老人看著門口的三少說:“哎呀,你可醒了,快進來!”

“我為什麼會在這裏啊?”三少走進去,奇怪地問老人。

“今天我和周叔在院子的後門搬貨的時候,你撞驢身上暈倒了,所以就把你帶回來了,你都睡好幾個小時了。”十三四歲的年輕人邊炒菜邊說。

“這是在什麼地方?我的意思是上海的哪個區?”三少問。

“虹口區……”年輕人說。

三少無奈地搖搖頭,逃了半天又繞回來了。周叔看著表情沮喪的他,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破洞問:“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裏?怎麼衣服都破了?”

“我叫阿少,今天遇到壞人了,我的爹娘都被抓了。”三少思考了幾秒後撒謊道。

周叔一聽三少基本上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兒,便抓著他的小肩膀問:“阿少,那你暫時就留在我這,等找到你爹娘再走,好不好?”

周叔的話正合三少之意,現在外麵有人在找他,這樣出去肯定完蛋,反正離家不遠了,說不定有熟人經過這裏。

“謝謝周叔,我會聽話的。”三少點點頭說。

“阿少,一定餓了吧,來吃個饅頭。”周叔笑著說。

三少接過周叔的饅頭,卻沒有吃的意思,而是眼睛直直盯著案板上盤子裏的烤鴨。周叔看著三少的眼神,微微一笑,然後轉身把鴨頭帶脖子撕了下來遞到他手上笑著說:“吃吧!”

“周叔,這可是給客人的!”年輕人忙說。

“阿平,你就不會腦子靈活點,人都有殘疾的,誰保證鴨子就不能有殘疾的?”周叔反問道。

“就算是殘疾,也不能沒有頭吧!那還怎麼活。”阿平說。

阿平說得還真有道理,可周叔轉身一看,三少已經把鴨頭吃完了,正在舔手指頭呢,他隻好無奈地說:“就這樣吧,沒什麼的,你快把菜端樓上去。”

“我才不去呢,那個黃老板脾氣不好,看見又得打我。”阿平說。

“周叔,我去吧!”三少自告奮勇。

“不行,不行,你個小孩去幹什麼。”周叔搖搖頭說。

“周叔,讓阿少去也許還真行,他這麼小,黃老板肯定不把他怎樣。”阿平說。

“那好吧,你要記住阿少,把這酒菜端去樓上左邊第一個,嫣紅姑娘的房間。”周叔吩咐道。

按周叔所指,三少來到了嫣紅姑娘的房間門口,隻聽見房間裏傳出美妙的琴音,似天籟卻又勝過天籟,隻是在這俗世之間,誰能彈奏出如此美妙之音呢?難道是嫣紅姑娘?三少迫不及待地敲門說:“黃老板,您的菜好了。”

“小孩,你是哪兒來的?阿平呢?”嫣紅開門驚訝地問。

三少看這嫣紅姑娘年紀約十**歲左右,麵容美好、身姿妖嬈,穿著一身紅色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再加上她的琴音……三少完全被她的才貌所吸引。嫣紅看著眼前端來酒菜的小孩本來有些奇怪,可他竟然盯著自己發呆,這麼小就有了色心,那長大還得了。嫣紅又好氣又好笑地揪住三少的臉蛋問:“小鬼,看啥呢?”

三少忙反應過來,傻笑著說:“剛才的琴音好美,是嫣紅姐姐彈的嗎?”

嫣紅見這小孩還挺機靈,竟然在這麼短時間內能轉移話題,便說:“恐怕不止是琴音美吧?”

“嫣紅姐姐也很美的!”三少又傻笑一聲。

嫣紅看這小孩倒是可愛,便從他手裏接過盤子,慍怒道:“你個小鬼,快進來,姐姐有話問你。”

三少跟著嫣紅進去之後,才發現這間屋子挺大的,左麵是臥室有張床,右麵擺著一架琴,中間擺一張圓桌,還有個又老又醜的胖男人正坐在桌子旁喝茶,三少猜到那個就是黃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