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官把判決書交給張璟,鄭重地說道:“你如果不服判決,可以在十五日內提起上訴。”
張璟無所謂地說道:“算了!謝謝你專門跑來一趟。”
……
鯤山監獄,張璟分到了六監區的縫紉車間,車間主要是給服裝廠加工衣服,需要學習縫紉技術。
張璟是進來修練來了,他拒絕勞動。管教苦口婆心地勸他認罪服法、接受改造,勸他積極參加勞動,以獲取“記功”、“表揚”,爭取減刑機會,早日出獄。
張璟說道,不需要!他又被轉到了第四監區嚴管隊。
嚴管隊以禁閉學習為主,有一個很小的院子可以放風。這裏不允許親屬探監,除了生活必須品外,買不到其它任何東西。能搞到一包香煙,犯人們都會如獲至寶。
學習的時間裏,犯人們都端坐在一個個的小凳子上,如小學生一般背誦著監規與法律。放風的時候又都一窩蜂似的奔出門去,在小院子裏來回的溜達。
張璟不坐凳子,他直接盤腿坐在地上,有時打坐修練,有時鑽研修練法訣。放風的時候他也很少出去,完全投入到了修練當中。慢慢地養成了習慣,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木然地走進餐廳,木然地吃飯、去廁所、睡覺……。
他忘卻了時間,忘卻了身在何處,忘卻了一切。
一天中午,張璟被晃醒,他木然地睜開眼睛,看到兩個犯人正一左一右地站在兩邊。左邊的犯人又推了推他的肩膀,說道:“睡呆子!醒醒!睡呆子,劉管教在叫你。”
張璟慢慢扭頭看去,劉管教手持電警棒紅著臉走過來,喝道:“讓你們好好學習,你倒好,天天睡覺,害得我天天受領導批評。吃飯都叫不醒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瞌睡……”
說著打開電警棒的電源,“呲呲啦啦”地搗向張璟的腦袋。
張璟虎目一瞪,“控魂術”不由自主地使出,劉管教感覺到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懼感襲上了心頭,如被魔鬼攥住了心髒。
他“哎喲”一聲,“噔噔噔”地退後了幾步,絆著一個凳子摔倒在地,頭碰到了門框上,一道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室內的犯人們目瞪口呆,室外的犯人們擁擠過來,七手八腳地扶起劉管教,皆不可思議地看著張璟。
他打了管教?他哪裏來的膽子,竟敢反抗政府?
兩個犯人攙扶著劉管教去了醫務室,張管教過來帶領著其他犯人去餐廳吃飯。犯人們都離張璟遠遠的,生怕自己受到了牽連。
下午兩點半,第四監區的全體犯人,搬著凳子參加了監區整風大會。
張璟等四名犯人戴著背銬,作為反改造、違規的典型被押上了高台。
獄偵科的幹警宣讀了他們的罪狀後,開始電警棒群擊,殺雞駭猴,以儆效尤。
三名罪犯鬼哭狼嚎的嚎叫聲響徹了整個監區。唯有張璟,虎目一掃,居然無人敢於近前。一名年輕的獄警不信邪,接過電警棒走上前來,越走雙腿越是打顫,控製都控製不住,後來“啊”的一聲尖叫,褲襠濕了。
大會結束,張璟被打開手銬,請進了管教股。孫股長語重心長地對張璟說道:“你在這裏表現得還不錯,就是瞌睡大了點。這樣吧,以後你不用再學習監規了,你去醫務室裏學習醫術吧。”
張璟詫異道:“學習醫術?我睡著了怎麼辦?”
孫股長看了張璟半天,笑著說道:“你真是實在。嗬嗬!去吧!那裏還是比較自由的,裏麵有醫生,你現在隻是學習階段。”他朝著張璟使了個眼色。
張璟莫名其妙地去到了醫務室,過了兩天,終於知道了奧秘所在。在這裏麵,沒有人管他,他想睡就睡,餓了就去食堂找點吃的,除了不能出去嚴管隊,他成了除“草瘋子”外,最自由的人。
“草瘋子”是一名瘋瘋癲癲的老年犯人,也在醫務室裏。
醫務室裏現在有三個人,“草瘋子”、張璟、還有一名年輕的犯人,這名年輕的犯人叫景俊濤,會點醫術,是監獄獄政科科長的關係戶。
而醫務室,也全靠這個叫景俊濤的犯人在支撐著,犯人們有個頭疼腦熱的小病都是來找景俊濤拿藥,大點的病就直接去監獄醫院。
“草瘋子”整天都會蹲在院中的一塊草地上自言自語,他會小心翼翼地拔草、吃草、把嚼碎的草吐出來和泥……。
張璟綽號“睡呆子”,他天天盤坐在草地的最裏麵,圍牆的一個角落,似睡非睡。
“草瘋子”蹲著,“睡呆子”坐著,兩人距離很近,“草瘋子”從來不看“睡呆子”,“睡呆子”也從來不理“草瘋子”,兩人成了第四監區嚴管隊的一對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