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濁酒和孤星(2 / 2)

雪十三頓了頓,繼續說道:“魔族暫時打不下天門關,那是因為葉海鎮守在此,可現在帝國朝野內亂不斷,正是風雨飄搖之時,我擔心他們為了爭奪皇室而大動幹戈,兩大皇子正在奪嫡,王爺南宮碩老謀深算虎視眈眈,朝中大員都在看苗頭站隊伍,無心關注戰事,如果葉海也牽連奪嫡之中,那天門關可就危在旦夕了。”

花二落認真聽他說完,分析道:“按你所說,現在九州豈不是內憂外患?仙門總壇都是吃幹飯的麼?九鼎被盜了,怎麼沒動靜?還有皇帝老兒眼瞎啊,現在魔族都打到我們心窩子上了,還想著內鬥,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麼?”

雪十三歎息一聲,透露著無盡悲涼之意,他緩緩說道:“人性貪婪,在利益麵前,他們總是蒙著眼睛的,哪裏還想到百姓之苦國之興亡?”

花二落拍拍他的肩,道:“十三,我能做點啥,這次到觀星樓,就是跟著你混的,你有吩咐盡管說,我這一百多斤肉身,全都交給你。”

雪十三回過頭,笑道:“花二爺,你是劍神山莊的少莊主,江湖號召力無與倫比,我希望你可以團結江湖力量,成一支義軍,當然,不到關鍵時候,你們不可妄動,隻能暗中發展,等到天門關危難之時,以策萬全。”

花二落明白過來,道:“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江湖上還是賣我花二落麵子的。”

“另外,最近觀星樓來了很多形跡可疑的人,你幫我留意一下,特別是神機門,我看他們不像隻是來抓欽犯的。”雪十三想起應天藍,那個女子處處透著神秘,讓他捉摸不定。

花二落點點頭,將酒壇遞給雪十三,道:“喝兩口吧,我知道你很想喝。”

雪十三接過壇子,道:“除了陪你,我還真沒跟別人喝過酒,就連小歌兒都沒有過。”

“我知道,那是因為你和他喝不痛快。”

“那倒不是,而是小歌他知道我背負東西多,怕我喝酒之後流露,所以幹脆不和我喝,躲著我呢。”

花二落哈哈大笑,道:“一壺濁酒,浪蕩人生,背負的無非是過去,無非是黑暗,無非血海深仇,但誰規定背負著這些就不能痛痛快快喝酒了?”

雪十三大笑道:“是啊,沒有誰規定,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

花二落看著他,兩人走到樓邊,他緩緩說道:“十三,我們都知道你是一顆孤星,獨自燃燒獨自寂寞,心裏的苦水一大缸子就是沒人說,今夜就我兩,你要是想說,就說出來,我耳朵洗幹淨了,聽你講。”

“好一個洗耳恭聽。”雪十三淡然一笑,道:“你說得對,我就是孤星,孤星有淚,淚灑天瀾,但這麼多年,我真的從未哭過,不知道是我天生淚腺缺乏還是怎麼的,再苦再悲,都在心裏。”

花二落與他並肩而立,拿起酒壇與他碰了一下,道:“今夜,讓所有的不快,都在這酒裏。”

雪十三看著手中的壇子,裏麵濁酒蕩漾,倒映月光,他仰頭喝酒,飲罷大歌道:“孤星一淚如烽火,濁酒連天醉夢中,我心不死魂猶在,寒槍銀鎖搗魔龍。”

花二落拍手叫好,道:“好一個寒槍銀鎖搗魔龍,依我看來,魔族那些家夥那裏是龍,分明是蟲,而且是大臭蟲。”

兩人相視大笑,遠處的天邊,黑雲跌宕,紅河兩岸似乎傳來呼嘯,是對九州的挑釁。

雪十三站起身,喝到:“等我蕩寇魔族,定還自己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