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十三的聲音露出驚喜,他本來就在想重塑鎮世鍾的事,沒想到神機門竟然已經在進行,還是由帝國親自審批,看來帝國朝野那幫王室,還是知道鎮世鍾的重要性的。
鎮世鍾又名警世鍾,在觀星樓有一百多年的曆史,幾十年前被魔族損毀,一直以來都未曾修護,想來帝國王室也想到現在形勢緊張,需要用神鍾喚醒九州世人,一同禦敵。
應天藍看著他,有些失神,問道:“你是誰?”
雪十三愣了一愣,微笑道:“我不過是個平凡人,名字不足掛齒,能在此處見到妙風使,實乃幸事。”
應天藍仔細端詳他,他的眼眉中露出一種特有的英氣,那雙眸子很深邃,顯露出於他年紀不相符合的老成。
她搖搖頭,道:“看你的樣子,不過是弱冠少年,可你身上的氣勢卻無與倫比,我總感覺你身上有危險的味道,我神機門一向看人很準,你最好別有隱瞞,老實說,你是不是魔族奸細?”
雪十三哈哈大笑,看了一眼身旁的花二落,道:“二爺,她說我是奸細,這可怎麼辦才好?”
花二落摸摸八字胡須,走到應天藍身前,笑道:“天藍姑娘,你誤會了,我這個朋友不是壞人,魔族奸細就更不可能了,你看他長得雖然沒我英俊,也沒我瀟灑,但至少比魔族那些家夥順眼得多,所以,你就別懷疑他了。”
應天藍哼了一聲,道:“看在花大俠的麵子上,就不跟你計較了,但用霸王鐵重塑鎮世鍾,乃是機密大事,你們最好不要私自宣揚,若是讓魔族知曉,毀了這樁大事,我神機門饒不了你。”
說完倩影迷離般的離開,雪十三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恍惚,這個女子,高傲冷漠,露出一種莫名的殺氣,神機門為朝廷所用,日後此人,恐為他複仇路上的勁敵。
但現在魔軍壓境,複仇之事暫不考慮,雪十三歎息一聲,不再多想,回身看看花二落,卻發現這家夥正盯著應天藍的背影,癡迷般的凝望。
一他邊看,口中一邊喃喃道:“如此美妞,老子泡定你了。”
雪十三身上在他臉上輕輕一怕,花二落回過神來,吞吞口水,嚷嚷道:“十三,你幹嘛打我?”
“不打你,你魂就被勾走了。”雪十三沒好氣的搖搖頭,道:“走吧,人家都沒影了還看。”
花二落有些戀戀不舍,道:“還說請她喝酒,然後那個啥.....現在倒好,說走就走了,都怪你,你要是不插嘴,這會我都和她坐在床上聊人生深度了。”
雪十三不再理他,邁步離開,花二落嘀嘀咕咕跟在後邊,兩人繞過台子,隻見台上那十六個大漢依舊筆直地站著,風雨不動,猶如石刻。
雪十三想起應天藍說的話,又結合冥王窟黑白無常的舉動,大概猜到那黃布之下蓋的東西,應該就是霸王鐵了。
應天藍說霸王鐵是從黃河深處撈上來的天外隕鐵,有非凡之力,從那十六個大漢剛才抬上來的動作看得出,這霸王鐵絕非凡品,拿來重塑鎮世鍾,倒真是上上之選。
花二落看著他沉思的樣子,推了他一把,道:“接下來咱們去哪兒?”
雪十三頓了頓,道:“今晚不是有火會麼,咱們找個好地方,慢慢觀看吧。”
花二落一聽有熱鬧看,立馬來了精神,用手指著台上一個高出,嘿笑道:“剛才我和百裏小歌就在那兒,位置恰到好處,底下的美女盡收眼底,而且我知道那邊有不少好酒,你到上麵等我一會,我去拿幾壇過來。”
說完一溜煙朝著台子西邊跑去,雪十三無可奈何,隻得默默走上高台,正是剛才百裏小歌與花二落喝酒作樂的地方。
說是台子,其實是亭子更為恰當,此處眼光開闊,用吊腳樓一樣的方式將一處小亭吊了起來,有扶梯直上,如此座位,價格自然也是不菲的,好在花二落和百裏小歌都不是缺錢之人,兩人又喜歡這熱鬧,所以選在這裏,無可厚非。
雪十三上了高台吊樓,盤腿緩緩坐下,白衣散開,黑發如墨,隱藏在深處的幾縷青絲被風一吹,調皮的飄在額頭,看上去平添一份瀟灑。
他看向地下的廣場,隻見應天藍不知何時又到了台上,她白衣紛飛,長袖輕弄,腰間衣帶隨風搖曳,猶如仙子。
她走到十六個大漢中間,雙手結印,指尖靈氣纏繞,白色的冰芒開始朝著四麵八方蔓延而去,底下的人們看著她,卻完全不知寒冷,口中大喊應天藍的名字。
更有甚者,借機表白,肉麻的話層出不窮,山盟海誓的諾言夾雜著呼嘯聲,此起彼伏。
還有不少人因為表白而發生口角,開始要動刀動槍,場麵火爆,如火如荼。